他在弧顶持球，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身体往左一晃。
六号的重心动了半步，他把球往回一拉，从右边过去。
里头补防的人横着过来，他没有硬上，把球往回一收，在中距离停住，起手。
球进了。
一百零一，九十六。
球转到防守那头，他把五十五号的传球拍掉了。
球滚出去，他扑上去抱住，起身往前推。
前头孙杰跟着，他把球往上一挑，孙杰接球上篮，进。
一百零五，九十六。
江苏连追五分。
其中一球，五十五号在弧顶晃开他半个身位，投进一个三分。
他站在那儿，手还举着。
鞠指导在场边喊：“没事，接着防。”
山东叫了暂停。
回来再对上，他没有让人晃开。
人家做了两个假动作，他都没有动，等对方把球抛出去，他跳起来，指尖擦到了球。
球砸在筐上，山东把篮板摘下来。
最后两分钟，山东一次一次把球往内线送，让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终场哨响，一百二十比一百一十四。
他上场十二分钟，十二分，四个助攻，两个抢断，两次失误。
十二分是他打过的最多的一场。
十二分里面，六个是上半场拿的，六个在下半场。
通道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听清，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兽兽举着本子。
兽兽朝他竖了一根手指。
他愣了半秒才明白，那是“新高”的意思。
赛后回更衣室，鞠指导在门口等着。
“第二笔。”鞠指导说。
“嗯。”
“第一笔在十月，你欠了两个球。”鞠指导说，“今天这笔，你还了一半。剩下一半，等季后赛。”
“我们进得了季后赛吗。”
“你先把这九场打完。”鞠指导说，“问这个话，早。”
兽兽在通道口举着本子冲他晃。
他抬手示意，让他等一会儿。
娄延东从旁边过来，把一瓶水递给他。
“今天那个五十五号，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他不会跟你说。”娄延东说，“他要是跟你说，就是看不起你。”
老周在里头喊他。
“十二分。”
“嗯。”
“今天那几个球，你有一样东西不一样了。”老周说，“你不慌了。”
他把这句话记下了。
赛后兽兽本子上的那一行，他自己念了一遍。
一月十四号，主场，江苏，十二分钟，十二分，四个助攻，两个抢断，两个失误。
“十二分是新高。”兽兽说，“我画了个圈。”
“你已经画了一个了。”
“那是零失误的。”兽兽把本子转给他看，“这是新高的。”
回宿舍，他坐到床上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主场，个人得分新高。属性点+12】
【属性点余额：43】
手指头划过去的时候，他停在一页上。
那一页他三个月没翻。
【已切换运球包：艾弗森交叉步（本场）】
上面还有一行字，是他自己下午点的。
他把面板收了，没有点开别的页。
躺下之前，他把刘助教那句话又想了一遍：球要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还得能接着打。
后天主场，打广东。
去年那两场，合起来输了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