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指导叫暂停，板子没画，只说了两个字。
“给图科。”
暂停回来，球先到了他手里。
他在弧顶持球，浙江的人贴着他。
他把球举高，往右横传，球落在图科手里。
图科运一步，拔起来，进了。
这是他这场球的第四十六分。
替补席上有人开始算数了，有人报：还差五个。
记分台上的数报到四十九。
每进一个，看台上就有一阵声音压下来。
山东这边没人看记分台。
鞠指导在场边一直喊：防守、防守。
后面几分钟，全队的球都往图科手里送。
浙江的人开始两个人去追他，追到外线，追到边线。
他就把球分出来，别人再送进去。
还剩一分多钟，图科在底角接球。
他起手的时候，整个馆里的声音停了一下。
球进的时候是第五十一分。
图科自己没什么表情，往回跑的时候冲翻译抬了一下手。
浙江的观众开始鼓掌。
看台上那个举了一整节号码牌的小孩，把牌子举得更高了。
终场哨响，一百二十六比一百一十六。
他上场十二分钟，五分，三个助攻，一个抢断，一次失误。
他这场只出手了四次。
剩下的时间，他把球一趟一趟送到该去的地方。
他这场球也被过了一次。
第三节浙江的四号在弧顶做了个假动作，他跳了，人从他身边过去，上篮打进。
鞠指导在场边喊了一声，他举手示意自己错了。
这场比赛的最后三分钟，浙江已经不夹图科了。
他们放弃追分，换上了两个替补，看台上的观众开始给客队鼓掌。
回更衣室的路上，图科从他后面追上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那个球，你为什么不投。”
“传给你，你就进了。”他说。
“我知道。”图科说，“下回你自己也投。你投不进，我接着抢。”
“五十。”老周在旁边说，“我打这么多年，见过别人拿五十就只有两回。”
“一回是谁。”
“一回就是今天这个。”老周说，“另一回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去。”
屋里笑起来。
有人已经把报纸递进来了，上面印着半场的技术统计，图科那一栏写着五十一。
冲澡的时候，隔壁的位置上有人一直在唱歌，唱的是首老歌，跑调跑得厉害。
出来一看是图科，光着膀子，毛巾搭在肩上，唱得很投入。
“他唱什么。”
“他自己编的。”翻译说，“大意是今天这个筐很够意思。”
兽兽在酒店门口等他，本子上先写了一行今天的日期，然后空着。
他把笔帽在指尖上转了半圈。
“你这行写什么。”
“写什么你不知道。”兽兽说，“今天你没抢戏。”
“我本来也没想抢。”
“行了。”兽兽把笔合上，“你现在看着像个打球的了。”
回房间的路上，鞠指导在电梯口拦住他。
“今天那几个球，你处理得对。”鞠指导说，“一个人在场上拿五十一分，全队都得给他让路。你能让路，也是本事。”
“我本来也拿不了五十一。”
“你现在拿不了。”鞠指导说，“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他回房间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见证一场五十一。属性点+10】
【属性点余额：79】
七十九。
他把面板按灭，躺在床上一会儿，想起白天图科吃面的样子。
后天，客场，打八一。
上回在主场，他第四节跟王治郅对了一个回合，被人在头顶投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