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助教让他自己找：这个人起速之前，脚下有一小下多余的动静。
他看了六遍，才看出来。
晚上，他把自己那几分钟的带子看了。
王仕鹏的球，绕掩护出来，接球，起手。
他来回放了几遍，记下来一行：这个人接球之前，先看你站在哪。
十九号，第二场，主场。
这一场从第一节就咬着。
山东的退防快了，广东的快攻起不来。
易建联还是能得分，可每一次都要费劲。
半场，山东落后三分。
那三分里，有他两个球：一个三分是在底角，孙杰把防守带走了，他起手；一个中投在罚球线里一步，接拉米扎纳分出来的球。
第三节，图科打疯了，一个人拿了十四分。
那一段山东的球全往里走：图科先在弧顶投进一个，接着背身打了两个；广东换了人防他，他造了个犯规，两罚两中。
馆里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他坐在替补席上，把毛巾攥在手里，跟着场上一起数分。
三节打完，反超两分。
第四节，两边换着领先。
最后三分钟，领先的位置换了四五回：图科罚进两个，易建联回敬一个跳投；孙杰一个上篮，朱芳雨回敬一个三分。
馆里的声音，像两拨人在拔河。
那一段他自己也有分。
一个三分是在弧顶，图科被夹住以后甩出来的；一个中投是接孙杰的球；还有一记上篮，是他趁广东换防没站住，从底线切进去的。
最后被犯规那一次，他站上罚球线，两罚，都进。
最后一分钟，广东落后一分，球在他们手里。
球给了易建联。
他往里走了一步，山东的包夹上来，他把球分出去。
球到了王仕鹏手里。
王仕鹏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
他记住了本子上那一行，看着王仕鹏的脚，没跳。
王仕鹏没办法，运了一步，急停，跳投。
球弹在框上，弹了两下，出来了。
他落地之后，先看的是球，第二眼才看见记分牌——还领先着一分。
广东的替补席全站起来了。
拉米扎纳把篮板抱住。
广东犯规，孙杰两罚一中。
回头，广东最后一次三分不中。
九十七比九十四。
系列赛，一比一。
汪德发上场十八分钟，十六分，四个助攻。
十六分里，有两个三分，三个中投，一个上篮，两个罚球。
走下场的时候，王仕鹏从他身边过去，看了他一眼，说了一个字：行。
二十号到二十一号的两天，队里就练两样：退防，罚球。
训练完，老周拿着一摞票问他，要不要给家里留几张。
“决赛的票？”
“你妈想看，就安排。”老周说。
“她看球费劲。”
“那就让她费这个劲。”老周说，“看儿子，不费劲。”
他想了想，说，先不。
他怕妈坐在看台上，他自己打得别扭。
老周把票收回去，没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
晚上，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问：票贵不贵。
他说不贵。
妈说：不贵你也不许买，等打完了，你回来，家里给你包饺子。
他说，行。
电话放下，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打完，回家。
回房间的路上，他路过报亭。
橱窗里贴着当天的报纸，标题里有山东，也有广东。
他站了两秒，没买。
报亭老板在里面喊了一声：小伙子，打球的吧。
他摇摇头，走了。
回到宿舍，手机里有邵鹏的一条短信：半决赛那场我看的直播。总决赛我也看。别管别的。
晚上，程功发来一张电视的照片，画面糊得看不清人，配字是：我和汤圆一人抱一个枕头。
他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搁下，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总决赛，客场失利，主场扳平。属性点+8】
【属性点余额：159】
一百五十九。
他把它关了。
二十二号，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