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达蒙摇头。
“你这个理解能力，我建议你少看录像。”
第四节最后几分钟，他又上去了。
上去之前，助教只说了一句。
“别犯规。”
他做的事很简单。
防守，退防，把球交出去。
有一个回合，雄鹿打快攻。
他提前退到罚球线附近，没有去抢那个球。
只把路线站住。
持球的人被他逼得变了一次方向。
骑士的第二个人到了。
球出界。
大Z在后面喊了一声。
“好防守。”
他点了下头，往回走。
回过头，他在前场给吉布森做了一个掩护。
做完就往外拆。
球没给他。
他也没要。
勒布朗那边把球打进了。
攻防转换那一下，他退得比谁都快。
助教在场边叫了一声好。
比赛还剩两分多钟，分差五分。
勒布朗吸引两个人，球转到弱侧。
他站在中距离，球到手，脚底下是站好的。
出手的时候，他没有多想。
球进了。
替补席上有人拍了他一下。
是吉布森。
“投得好。”
“空位。”
“空位也得进。”
那是他今晚唯一的两分。
最后两分钟，分差没再变。
一百零四比九十九。
骑士赢。
勒布朗三十一分。
大Z二十四分十一篮板。
易建联十三分六个篮板。
汪德发六分钟，两分。
回到更衣室，达蒙坐在椅子上。
“今天见到老乡了。”
“嗯。”
“聊什么了？”
“没聊多少。”
达蒙把椅子转过来。
“你们中国人见面都这么省话？”
汪德发说：
“我们先看谁赢。”
达蒙愣了一秒。
“这句话我喜欢。”
更衣室那头，有人在放音乐。
声音不大。
勒布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膝盖上的冰袋拿下来，换了一个新的。
赛后通道里，中国记者不少。
有人喊了一声“阿联”。
易建联停下来，站在灯底下。
有人问他，这边的生活怎么样。
他说，还行，就是饭不太习惯。
问到一半，有人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个。
话筒递过来。
“你觉得呢？”
“一样。”他说，“就是饭不太习惯。”
记者笑了。
汪德发站在旁边，没有人再问他。
他也不着急。
记者散了以后，易建联转过身来。
“打得不错。”
“你也是。”
“下回见。”
“下回见。”
两个人在通道口分开。
国内的体育网站，晚上把稿子挂了上去。
一张照片是易建联，十三分，六个篮板。
一张是骑士队的七号，六分钟，两分。
标题打出来又划掉。
最后还是用了最平的那一行：
中国德比，两个人都上了场。
晚上回到公寓。
老纪在客厅里看新闻。
“上报纸了。”老纪说。
“写的什么？”
“写你今天打了六分钟。”
“就这。”
“就这？”老纪说，“你以为呢？”
说完，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两个人站在通道口。
他看了两秒，把手机还回去。
照片上，他站在易建联旁边，矮了一头。
两个人的脸都不太清楚。
珂珂发来短信。
今天那个中国球员，是不是你认识的？
他回。
认识。
说了什么？
说来了。
然后呢？
然后各自打球。
珂珂过了一会儿回：
挺好。
他把手机放下。
窗外雪落得很慢。
他想起达蒙在飞机上说过的那句话。
有的人不记别人的名字。
你要让他记住你，得自己去拿。
他把本子拿出来，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
先防好第一步。
停了一下。
他把“第一步”三个字又看了一遍。
写完，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是科比，第一步可能不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