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四分钟左右。
两次防守。
一次投篮。
零分。
下场之后，达蒙往他旁边一坐。
“他跟你说话了？”
“嗯。”
“说什么？”
“听不懂。”
“听不懂你还点头？”
“礼貌。”
达蒙看了他半天。
“你这个人，真没劲。”
说完，达蒙把毛巾扔到他腿上。
“擦汗。”
“我没出汗。”
“那就提前擦。”
可第二个回合，他一直记着。
不是因为防成了。
是因为他开始明白。
这个联盟里真正厉害的后卫，不是每次都比你快。
他会让你以为你还跟得上。
等你发现不对的时候。
已经晚了。
第三节，勒布朗连着打了两个。
一个是顶着人上篮，一个是三分。
馆里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上走。
科比那边没有急。
他只是把球衣往裤子里塞了塞。
第四节最后几分钟，他坐在下面看。
科比那一段其实投得不好。
可每投丢一个，下一回合他还是要球。
要球的方式很简单：站在那儿，把手举起来。
球就过去了。
他忽然明白，有人的权力不是教练给的。
是一球一球投出来的。
那一段，他一直在看科比怎么站。
科比站的地方从来不远。
可球总能到他手里。
勒布朗开始接管。
科比也在打。
比分一直咬着。
科比一次出手不中，奥多姆抢到篮板，再打。
骑士顶住。
九十四比九十。
终场。
球馆响起掌声。
他站在替补席最后面。
科比今晚二十二投八中。
二十一分。
勒布朗三十三分十个篮板。
湖人输了。
他没有再上。
汪德发四分钟，零分。
比赛结束，双方握手。
科比往前走。
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China?”
他点头。
“Yeah.”
科比看了他一眼。
“Good defense.”
三个词。
然后就走了。
他站在原地。
没有追。
没有问名字。
更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过了几秒，达蒙走过来。
“记住你了？”
他摇头。
“估计没记住名字。”
“那就对了。”达蒙说。
他看着科比离开的方向。
“但他记住防守了。”
达蒙愣了一下。
“行。”
他拍了拍汪德发的后背。
“这回你说得对。”
回到更衣室。
他把球鞋脱下来。
脚底发酸。
外面，记者围着湖人那边。
声音一阵一阵传过来。
这一边没有人。
他把鞋带解开，又系上。
他拿出本子。
今天没有记得分，也没有记科比得了多少。
只写：别急着抢。
下面又写：看肩膀。
停了一下。
最后补了一句。
有些人投篮的时候，你贴上去也没用。
写完这三行，他把笔帽按上。
今天这一页，比前几页都短。
他把本子合上。
吉布森路过，看了一眼他的本子。
“你又写。”
“习惯了。”
“看得懂吗？”
“自己看得懂。”
吉布森笑了一下，走了。
回到公寓，他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客场负夏洛特，主场胜印第安纳、密尔沃基、洛杉矶。经验+240，属性点+16】
【属性点余额：35】
手机响了。
珂珂。
“赢了？”
“赢了。”
“你呢？”
“打了几分钟。”
“得分了吗？”
“没有。”
“防谁？”
他沉默两秒。
“科比。”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音。
然后她问：
“你没被打哭吧？”
他笑了。
“没有。”
“那就行。”
“你不问我防住没？”
“你要是防住了，你早就开始吹了。”
他愣住。
“……”
“所以应该是没防住。”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你以前就这样。”
电话挂断。
他坐在床边。
窗外又开始下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两个月前，这双手还在替补席上攥着毛巾。
今晚，它们伸到过一个投出去的球前面。
差一点。
但已经很近。
他抬头。
十二月二十五日。
热火。
韦德。
达蒙说过。
二十五号，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那个叫韦德的人打球。
他把本子翻到下一页。
只写了三个字。
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