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会在一个回合结束后迅速跑回自己的位置。
汪德发在第四节得到上场机会。
他没有试图把自己放进比赛的中心。
他先把球带过半场，交给达蒙。
随后移动到侧翼，给勒布朗做了个掩护。
勒布朗借掩护突破，吸引防守，再把球传给斯泽比亚克。
斯泽比亚克出手。
球进。
汪德发回防。
这个回合没有记在他的得分栏里。
可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比赛最后几分钟，尼克斯仍在努力追分。
克劳福德投中一球。
内特·罗宾逊又冲进篮下。
可骑士没有把优势交出去。
终场比分。
骑士一百一十九比一百零五战胜尼克斯。
勒布朗五十分，八个篮板，十次助攻。
达蒙十五分。
德文·布朗十四分。
克劳福德二十五分。
内特·罗宾逊二十四分。
埃迪·库里二十分。
大卫·李十七分。
汪德发上场十六分钟，得到0分。
终场哨响后，麦迪逊广场花园仍然很吵。
勒布朗走向更衣室。
队友们跟在后面。
没有人急着说话。
更衣室里，大家换衣服，拿水，收拾东西。
五十分已经写在统计表上。
但更衣室没有因为这个数字，突然变成一场庆功宴。
达蒙把毛巾搭在头上。
“今天晚上，纽约的酒店应该很贵。”
汪德发看着他。
“你怎么想到这个？”
“因为勒布朗拿了五十分。”达蒙说，“媒体会写，球迷会说，酒店也知道我们今晚不缺故事。”
汪德发笑了。
“你这是准备让他请客？”
达蒙摇头。
“我只是希望酒店能看在我们赢球的份上，给我一个贵点的枕头。”
汪德发把本子拿出来。
他没有写勒布朗五十分。
也没有写麦迪逊广场花园。
他只写了一行。
“把每一回合做好。”
写完后，他看了很久。
这句话太普通。
普通得像任何一个教练都能说出来。
可他现在知道，普通的东西不代表容易。
程功坐在公寓里收拾行李。
寒假快结束了。
他买来的书已经看了一部分，笔记本也记满了几页。
老纪帮他核对回程安排。
“机票、转机、行李，都确认了？”
程功点头。
“确认了。”
老纪又问：“借的钱，打算怎么还？”
程功拿出自己的记录。
“回去以后先按计划还一部分。剩下的分几个月。”
老纪看完，点了点头。
“别为了还得快，把生活费压得太紧。按计划来。”
程功把本子收好。
“我知道。”
汪德发从纽约回来后，先帮程功把行李放到门边。
程功看着他。
“这趟值了。”
汪德发问：“为什么？”
“我看见你打球了。”
“就这个？”
程功想了想。
“还看见你怎么生活。训练、比赛、吃饭、记账。以前听你讲，和自己看见，不一样。”
汪德发点头。
程功又说：“不过你有个问题。”
汪德发看向他。
“什么？”
“你打球的时候，比你讲球的时候靠谱。”
汪德发笑了。
“你这趟来，就是为了批评我？”
程功把拉链拉好。
“不是。我是想说，你在场上做的事，比你自己讲出来的要多。”
汪德发没说话。
这句话没有把他夸得很高。
也没有把他变成什么了不起的人。
它只是让他想起这几个月。
从第一次踏进 NBA 球馆，到现在能在一场紧张的比赛里打十几分钟。
他没有突然变成球星。
只是每次上场，都比以前多懂一点。
机场里，程功把登机牌拿出来。
老纪帮他确认了登机口。
汪德发站在一旁。
程功说：“借的钱我会还。”
汪德发点头。
“我知道。但是以后再说吧，这一趟的费用我给你报销了，下次你就自己掏钱了”
“真的假的。”
“当然”
程功想了想。
“那我要是下次不来，你不就亏了。”
“我不信你不会再来。”
“你真了解我。”
“回去好好上课。”
程功点头。
“你也好好打球。”
两个人握了握手。
程功转身走向安检口。
没有回头挥手很久。
他拖着行李，沿着指示牌往前走。
汪德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
老纪走到他旁边。
“走吧。”
汪德发点头。
他们离开机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车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汪德发把本子放在膝盖上。
三月的比赛还没打完。
他的轮换位置还不稳定。
德隆蒂·韦斯特还在前面。
本·华莱士和乔·史密斯已经改变了球队的样子。
旧人离开，新人到来。
一场五十分的比赛，也不会让他自动多得到一分钟。
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还留着几行旧字。
“先站住。”
“别急着赢。”
“把每一回合做好。”
他在下面写下新的一行。
“进去以后，还得留下。”
写完，他把本子收进包里。
他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主场胜孟菲斯，客场负密尔沃基、波士顿，主场胜明尼阿波利斯、芝加哥，客场胜纽约。经验+340，属性点+26】
【属性点余额：185】
一百八十五。
总有用到它们的时候。
车子驶向夜色里的克利夫兰。
三月的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