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芝加哥。
汪德发把护腕往上推了推。
今天的任务写在战术板边上。盯住替补得分手，接球后别慌，能把球送到该去的地方，就不要把简单事做复杂。
交易之后第一次碰面。一个曾经坐在同一边的更衣室里，一个曾经和他一起训练。现在他们穿着公牛的球衣，名字印在另一边的技术统计上。
第一节还剩几分钟，汪德发上场。
他先跟住外线，没急着伸手。对方做了一个假动作，他的重心动了一下，立刻收回来。球还是从身边过去了，传向内线。
他转身追。
补位的人已经到位。
这一次，没出事。
第二节，他拿到一次底角机会。球转过来时，防守人扑得很快。汪德发没有硬投，顺势把球传回弧顶。下一次进攻，球又到了他手里。他运了一下，找不到突破的角度，最后把球交给勒布朗。
简单。
有时候，简单的选择不太像一份工作。它更像一份没有署名的作业，交上去也没人夸，没交好却会被记住。
中场休息，勒布朗坐在长凳上喝水。
汪德发坐到另一边，听助教讲公牛的转换进攻。
下半场，他又得到几分钟。
休斯在弧顶接球，先往右探了一步。汪德发没有跟着扑出去。他知道休斯第一下很快，真追着球走，第二步就容易被甩开。他把位置留住，逼休斯多运了一下。
球传走了。
那不算一次漂亮的防守。
但教练没有叫停，也没有换人。
坐回替补席，达蒙·琼斯把毛巾丢在他腿上。
“防得不难看。”
“球没断下来。”
“断下来才叫防守？”达蒙拧开水杯，“照这个算法，联盟得给一半的人补发工资。”
汪德发没接话，把毛巾搭在肩上。
骑士最终没能把比分追上来。
96:107。
休斯和古登在对面完成了这场比赛。汪德发没有特意过去寒暄。他们在球员通道里碰了一下肩，古登点头，他也点头。
没有人问训练有没有偷懒。
他们都知道，比赛已经替彼此问过了。
三月八日，主场对步行者。
骑士打得顺一些。格兰杰在外线寻找出手机会，汪德发上场后主要负责盯住替补侧翼，帮队友把第一道掩护绕过去。他有一次被挡住了，追到位时，对方已经把球投出去。
球没进。
他没庆祝，只是回身跑。
步行者的替补席在喊换防。
他听不懂每一句，但听得懂语气。
比赛里有些话不用翻译，急起来的调门全世界一个样。
103:95。
三月十日，开拓者来访。
罗伊的节奏很稳，球到手里，不急着做决定。他会先让防守人以为自己要停，再从那个空隙里走出去。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了几分钟，后来上场，遇到的不是罗伊，而是对方替补后卫。
任务简单得多。
先守住第一步，再看传球。
替补后卫的第一步也不慢。
他把重心压住，让对方先选方向。
对方选了中路，他后撤半步，等队友过来夹击。
球被逼到底角，开拓者投了个勉强的球。
篮板被骑士拿下。
这不值得进集锦，只值得进比分。
他没拿到多少出手机会。第三节一次转换进攻，他接到球，前面没人真正挡住路线。他没有加速硬闯，而是把球送给侧翼，自己沿边线跟进。
队友没投进。
助攻没算上。
可这次传球让骑士重新组织了一次进攻。球转了三手，最后由内线放进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