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题是一批误报订单。陈序处理得更快。第三道题要求他判断是否立即暂停整片城区的无人配送。
事故样本只有一例，全面暂停会导致三家医院的夜间药品配送中断。
陈序选择临时关闭商业区东门路线，提高同类施工信息的人工复核等级，同时保留医院线路。
面试在十点四十七分结束。
人事没有当场给结果，只确认他能否接受夜班。排班表发到屏幕上：晚八点到午夜十二点，每周五天，首周培训不能调换。
陈序看见周三和周五被标成深蓝。
那是第十九组为七日支渠复测临时凑出的夜间探索时段。
“可以考虑一天吗？”
“今晚六点前回复。”
窗口关闭。
空白墙面重新占满屏幕，右下角只剩面试软件的退出按钮。陈序解开衬衫领口，游戏终端同时亮起。
队伍频道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周恺发了两段新枪测试录像。第一段在卡扣处直接撞上假人，第二段勉强完成转向。
纪秋宁把复盘录制文件加密上传，没有开放观看权限。
胡志成列出三种模块配置，最便宜的一种也会增加公共支出。
沈书瑶只发了一张新表格。表格仍保留标准攻略步骤，旁边多出三列：可纠正执行、配置冲突、信息缺失。
训练时段确认消息被压在最下面。
【周三、周五，二十点至二十三点。】
四个人已经确认。
陈序没有立刻上线。他先打开银行账户，减去下月房贷、终端分期和日常开销。余额能撑一个多月，如果旧水道继续亏损，会更短。
安衡的三个月合同被他拖到另一边。
四小时夜班，加上通勤与准备都省掉，白天仍能留出时间。只是他不可能一下班就钻进游戏，把睡眠也算成没人占用的空格。
他试着调整作息表。
周三请假不可行。探索改到下午，纪秋宁有平台沟通，胡志成需要处理旧公司的债务，沈书瑶的时间尚未确认。周末加练又可能遇到维护时段被别人预约。
每挪动一格，另一处就变红。
终端提示队伍成员上线。
陈序戴上设备。
照水城的雨声先灌进耳中。角色仍站在任务大厅外，导流盾已经由胖头鱼修好，握带换成了更宽的旧皮。汽水正在台阶下测试两段式长枪，卡扣又一次没能及时弹开。
老四蹲在旁边给短杖换防水绳。胖头鱼把三种模块投影摆成一排。白瓷杯站在公告栏前，格尺攻略社的付费邀请还停在她视野边缘。
陈序走过去，没有等他们问复盘方案。
“我可能找到工作了。”
汽水按卡扣的手停下。
“什么班？”
“夜班。八点到十二点。”
台阶上方的水钟刚好敲响。雨水从檐角连成一线，落在五个人之间。
白瓷杯关闭公告栏，调出训练日历。
周三和周五的深蓝色时段与夜班重叠得严严实实。
安衡的回复期限还剩两个多小时。
陈序坐到台阶上，当着四个人接受了试用条件。
“首周培训不能换，正式排班再申请。”
白瓷杯把两次夜间探索从表上拖出来，放进周日下午。老四划掉其中半小时。
“这段我和运营开会，真走不完就分两次。”
汽水看了眼新排程，想提凌晨，最后没说。他把早到的时间留给自己的枪。
陈序看着手机上的合同确认，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两年里，他见过很多以“等待后续通知”结尾的页面。这一次，培训入口确实亮了。
他把第一晚签到闹钟设在十九点半。队伍那张七日许可旁，留下了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灰色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