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这份我带回去。”她说。
顾惟准递来一份副本。她收好，只签了工具试用与结构测量委托。
离开会客室前，顾惟准将浮纹阵尺的权限转给她。
【试用期：七日。】
【押金：由格尺攻略社承担。任务外损坏按协议鉴定。】
“旧水道下一处测量点在倒悬蓄水池。”他说，“现有地图说那里有四个固定排水点。”
“你不信地图？”
“我相信测量当时，四个点存在。”
白瓷杯把阵尺扣进腰侧。它比旧格尺宽一毫米，原来的皮套合不上。
她没有硬塞，向攻略社借了一条新的固定带。
门口的钟刚过整点，一毫米又叫住她。
“还有一项，不属于测绘费。”
这回是现实的工作单：两周八小时，二千四百信用币。用她个人的战术经验写署名分析报告，不需直播，完成后验收结款。
“我们缺一个会把限制写进去的人。”
白瓷杯没有立刻推回去。
“我负责什么？”
“第六版的配置门槛，用户总说看不懂。你来改，再做两次测算。”
白瓷杯问清加班另计，将八小时试着排进两周日历。四次，能放下。
周四晚上的空格里原先只有两个字：未定。她将工作挪进去，剩下半格，又点开倒悬池的公开图。
那张图是从池底朝上拍的，水面映着检修灯，像另一条亮着灯的街。白瓷杯拉到最边缘，想找拍摄者到底站在哪儿，图片却已经到头了。
她给剩下的半格添上“看入口”，随后关掉图。
离开时，她又收到一份战队首发邀请。那份更长，要求每周四晚合训。她只回复愿意了解，没把空着的晚上都交出去。
水巷边，汽水、胖头鱼与老四正在吃面。陈序已经去安衡培训。
汽水先看见阵尺：“能量枪扣吗？”
“能量，不能替你修。”
胖头鱼把长枪拿来，白瓷杯让他先擦净水，再对照桌面的固定刻痕。两毫米。不是凭眼睛就能看出的误差，却足够让密封圈在进水后咬死。
“我要重新做垫圈。”胖头鱼说，“在那之前锁短，别见到一点窗口就临时展长。”
汽水点头，把枪油瓶往自己那边拉。
白瓷杯等他收好武器，才把工作单摘要发进队伍频道。
“先签两周。星期二和星期四，我各留两个小时，可能会挤到一次探索。”
老四把自己的会议移了半小时，给她留出这周一起进倒悬池的空档。胖头鱼关心测试产生的耗材由谁支付，合同上写的是格尺。汽水问她是不是以后会变得更忙。
“会。”
她答得太直接，他一时没接上话。
“那进门以前告诉我们。你别一边看老板消息，一边指挥我跳坑。”
白瓷杯笑了，把私人工作通知设为战斗中免打扰。
陈序的回复到午夜后才来。
【看过了。明天按你的新时间。】
白瓷杯把那份两周工作单签好，接着打开倒悬蓄水池的地图。
四个固定排水点，报酬按有效读数付。最远的一个在穹顶的投影里，坐标末尾带着一次未完成的修订标记。
她把新尺从皮套里抽出，重新对照那枚修订标记。四个坐标中，只有这一个，没有附最后校验人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