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头鱼贴着墙跑向裂口。他把一块应急构件塞进管缝，只固定一侧，让水仍能喷出细流。工傀继续围着裂口忙碌，却不再让水位快速上涨。
“这能维持多久？”老四问。
“一分钟以内。拿完记录我封实，不能留给下一班。”
白瓷杯先在撤退口布第一点，再将第二点接到检修槽的控制纹，减轻队友脚下的水扰，五个人沿另一侧挤向终端。汽水负责把靠得太近的工傀推回水管旁，没有击毁一只。
离线终端需要三型接口。
胖头鱼腰间的导流模块正好保留了旧铜片。他接上以后，终端屏幕闪了两次，弹出一排残缺目录。
【第七水门维护记录】
【上游压力方向异常。】
【建议暂停新旧水脉耦合，完成反向压力测试后再恢复运行。】
下一页是十一年前的评估回复。
【现有异常未超过停运阈值。可在持续监测条件下运行。】
【签署：回澜工坊水脉工程组，裴照渠。】
附件里保留着维修员的原建议与后来的水压曲线。暂停需要同时切断下城两条水线，评估组当时选择了运行监测。十一年里，后来新增的旁通工程却没有补做同一项测试。
胖头鱼取出记录片。
通道里的水流突然反向。
刚才从裂口喷出的水被整片吸回管内。围在旁边的工傀同时失去支撑，撞成一团。白瓷杯的两个阵点被拉得向终端滑动。
“所有人回门口！”她喊，“汽水扶胖头鱼，别管工傀。陈序最后走！”
胖头鱼先拍下快速封口扣，让刚才的漏口闭合；罗篙也在门外敲响铃。陈序把盾压在地面，挡住沿通道滚来的工具和零件。老四经过时给他标出肩伤，短恢复的光随即落下，她脚步没停。
远处传来沉闷撞击。
不是工傀，也不是水门。
通道尽头的黑水中，一道细长影子缓慢转身。它的背脊擦过旧管，整条维护区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二次撞击落在第七水门。
系统提示连续亮起。
【旧城维护区出口即将关闭。】
【照水城下城供水压力下降。】
【第十九组等级提升至24。】
五个人在门板落下前滚出通道。胖头鱼的临时模块架被夹掉一角，导流模块却还挂在腰间。陈序回头时，只来得及看见黑水中亮起一对暗青色的眼睛。
门外那只工具袋还在原位。先前放进去的备用铜片却被最后一只工傀隔着门缝勾走，门板合拢前，众人看见它把铜片装进自己的胸口。
它的读头扫过铜片，退回维护槽。罗篙关掉外门供能，维修区里的敲击声随之停止。
胖头鱼检查导流模块。它还能启动，备用接口却只剩一枚；临时架少掉的一角也让模块无法继续挂在腰侧。下一次进入旧水道，他必须换一处固定位置，并重新核验外接设备签章。
【任务损耗：三型旧铜片1、临时模块架受损。】
【第七水门记录片：已封存，等待水务司与回澜工坊共同核验。】
取回记录与恢复检修通路的两金任务款，经值守员验收进了公款。胖头鱼又看了眼合拢的门，将少掉的铜片从库存中划去。
第七水门再次震动。
这一次，照水城下城区所有水轮同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