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杯给陈序一个装着备用载体的小袋。
“两枚主点我守，第三枚还没布。现场你提位置，我检查距离。”
他们在仓库量过一遍。留一枚备用，固定区会变小，汽水折返多走两步；全落下，则没有位置接后来移动的队友。今天维护渠比主渠更窄，先用两点足够。
陈序把袋口收紧，挂在腰侧，确保换位时不会甩到腿。
“丢了先别捞。”白瓷杯说。
“我记得里面不是人。”
汽水在旁边低头笑，被胖头鱼把一包构件塞进了怀里。
共同备料六十银已经支付。五人各带一件备用工具，胖头鱼只背折叠铜盘，腾出腰侧才能过维护管。
第七水门前段像一条被掀开的旧街。两侧维修室半浸在水里，门牌倒挂，水面漂着几十年前的木制工牌。定潮队沿中央高道推进，第十九组走下面的维护渠。
旧工牌碰到护腿时会亮起模糊姓名。有些只剩一个姓，有些还能显示当年的检修班次。汽水捞起一块写着“夜班三组”的工牌，想递给刚开始上夜班的陈序，被老四拍回水里。
“任务遗物，不是纪念品。”
“我只是让他提前适应。”
陈序看了一眼那块工牌。几十年前的夜班已经结束，牌子的主人却没有回来取。
他们今天要确认深层入口的位置，并测出一条能承压的维护通路。
水务司为两队划定不同验证区，避免同时改变水压。定潮队负责中央高道的封锁点，第十九组检查维护渠。任何一队触发黄色水位，另一队都必须停止操作。
进入第一间维修室前，五人检查了昨天领到的简易水道模块。模块只有两根短导线和一个铜扣，扣上水门便能显示水流方向。
汽水把铜扣比到长枪旁：“能不能给武器导流？”
红灯亮起，提示接口不匹配。
胖头鱼抬了抬眼：“至少它知道自己不该装在哪儿。”
汽水把模块收好，检查过昨天换的枪扣。密封没进水，锁定也正常，他这次没敲它来证明。
第一处岔口，左边有完整台阶，右边只有一条漏水管。浮纹阵尺显示右侧水流通向更深处，地图却只画了左路。
左路看起来更安全。石阶高于水面，墙上还有可以抓握的旧扶手。右路必须踩着一根半浸水的粗管前进，管壁每隔几秒便震一下。
汽水用枪尾敲管。回声一直传向深处，没有撞上封闭端。
胖头鱼的模块却显示，粗管里的水正朝他们来时的方向流。脚下维护渠则往深处走。两股水在同一个岔口相反。
“右边通，左边稳。”陈序说。
“先走左边确认地图。”白瓷杯说。她先在两路入口各留一枚阵点，第三枚仍在袋里，等确定流向才落。
他们只走出十几米，石阶下便冒出成片气泡。两只管栖獭兽从扶手下的暗管钻出，咬着卡在阀轮里的韧根往窝里拖，连带着转动了旧阀。阀轮每转一格，左路水位便高一寸。
汽水将枪尾横到另一侧阀轮，没让它再往前转，也给胖头鱼留下拆扣的位置。陈序用盾卡住正在转动的铁盘，胖头鱼则把水道模块接到阀座，确认反转方向。
“胡老板，要多久？”
“十秒。你叫一次老板不减一秒。”
老四站在台阶中央维持治疗。她没有跟着汽水移动，只提醒他的右脚已经踩进上涨水线。
獭兽从管口露头，汽水抬了一下枪尖，又继续压住阀轮。胖头鱼卸下锁片，陈序顺着盾面的受力将铁盘推回原位。
獭兽失去可以拖拽的目标，钻回暗管。
左路水位已经漫过三阶，继续前进会让回程越来越难。
白瓷杯没有替空白阵点决定位置：“陈序，你选。”
陈序把载体放在两路之间的破门框上，白瓷杯确认距离，完成布设。门框本身比两边高，载体嵌进干槽，防滑纹贴着石面展开。
阵点落下时没有出现漂亮的完整光环。它只在破门框两侧各铺出一小段防滑纹，正好够一个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