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从右管退回来试了试:“花一枚阵点,就为了站一个人?”
“必要时站五次。”白瓷杯说。
胖头鱼背着底座经过,铜盘没有撞上门框。老四随后停在阵点上,治疗距离恰好能同时覆盖左右两路。
第三枚阵点没有解决问题,却让他们可以晚一点决定往哪边走。
“这就是备用?”汽水问。
“现在是。”
前三个人刚踏上右路,左侧台阶便被逆流淹没。胖头鱼和白瓷杯踩着仍高出水面的门框转过来,没有踩进两路之间的暗沟。
右侧粗管比想象中更滑。陈序走在最前,每次管壁震动便停一下。汽水跟在他身后,短枪不再朝前,而是横在老四与胖头鱼外侧,防止两人被震落。
第二次震动来得比第一次早。胖头鱼腰后的铜盘向外一甩,汽水用短柄钳勾住挂带。
“是钳,不是扳手。”他强调。
“这次递对了。”胖头鱼说。
“有奖励吗,胡老板?”
“奖励你继续拿着。”
管道尽头没有门,只有一处向上的维修井。白瓷杯的阵尺显示井内水位正在快速下降,与外面的逆流正好相反。他们爬上去,才发现井口连接着左路高处。刚才被淹掉的台阶全在脚下。
白瓷杯沿途收回前两个载体,第三点仍留在门框,准备回程再取。她在安全平台顺手关闭阵尺的试用提醒。七日到期前,她已用个人资金支付二十银保留费。她将提醒划掉,把仍在跳动的测值重新拉回正中。
维护渠尽头,测针指向一道被新工程封死的导流墙。墙后传来规律水声,像另一条河仍在运行。
墙面没有门缝,只有几条新旧材料交接留下的白线。胖头鱼把五人的水道模块依次贴上去。第一块读左支路,第二块读右支路,第三块被表层流干扰。胖头鱼让所有人按墙面的固定编号重测,再扣除已知两条支流的读数。余下的方向,才都指向墙后。
新导流墙将水压拆到不同接口,五处读数必须按同一时刻比较。只拿最亮的一块,会把人带回地面那条看似安全的台阶。
定潮队从中央高道赶到。他们确认封锁区能够建立,却同样找不到墙后入口。许闻川将主渠与支渠读数一并上传,保留各自的测点署名。
墙后忽然传来一次沉闷摩擦。负潮螭没有撞击,更像沿着另一侧贴墙游过。
水流确实存在,生物也知道那里。
【深层水路确认。】
【第十九组等级提升至25。】
汽水将这一点自由成长加到操控。他在二十三级时已经试过一次,手上的变化细小,至少收短枪时不再只靠快。早先加在敏捷上的那点仍有用,却不会替他把湿石变成平地。
定潮队带回的主渠读数补上了另一条边。深层入口确实存在,旧执行机构却被墙压在右下方,靠近主水道的那一边不能直接动。
许闻川敲了敲自己测过的承压柱:“我们守中央闸能用这根。需要有人清掉支架底部的潮骨鳗。”
“我们从维护管进。”陈序说,“不在这里拆墙。”
青栈将一枚挂着黑藓的旧扣件递给胖头鱼。那是她从旁通渠捡的,与模块箱上的三型编号相合。
“废检修管也通向后面。管子窄,水能过,人别钻。”
白瓷杯把它记在图上,另标待测承压,没因为对手说能通就直接画成退路。
回程,陈序接到安衡培训结束通知。明晚起正式排班,错过签到会留记录。他给队友看过,才存档。
汽水没有再提下夜班后集合。他看着维护管的长度,问能不能分两天完成。
“看明天水位。”白瓷杯说。
回到门框,五个人依次踏过还亮着的第三点,白瓷杯确认全员通过才收回载体。胖头鱼走出两步又回头,将折返点的编号报给留在另一端的青栈。
“收到。”
一声回复从水管里传来,比他们预计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