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先夸一句？”
胖头鱼摸了摸枪口的密封圈：“我做的还行。”
小满从东侧过来，先问老四是否需要接治疗。得到陈序可以自己走的回复，她只处理胖头鱼腹甲下的挫伤，没有把两名治疗都堵在一条窄路上。
许闻川检查检修槽里的钢楔，问陈序三秒的依据。
陈序把水尺刻痕给他看。那条线第一次测量时不明显，现在被刚退去的黑水洗了出来。
“再错过一次呢？”
“锁东闸，维持门后水位，从观察孔接治疗。至少不会让里面的人独自继续往低处走。”
小满对照了距离：“我能隔孔指定，但人得退到灯照着的那块砖。我在高台上看得到。”
这句补充被白瓷杯写进图里。陈序原先那条备选还缺治疗位置，现在才闭合。
汽水看了眼高处的青栈，对她挥了挥枪。
“第二箭漂亮。”
“你挑得太高，我差点射到枪。”
“下次压半寸。”
汽水把她说的半寸比在枪上，青栈隔着水又压低一点。他点点头，拿拇指记住了那个握距。
水压降稳后，胖头鱼没去捞模块架，先把维护单改成固定在墙上再测。第四块数据能从授权日志里读回，实物待闸室维护时再取。
铜盘没有随架子掉进去，陈序一直背在入口干台。胖头鱼把它重新接好，五个读数对齐，一条此前被乱流掩住的泄压线露了出来。
通向青栈昨天说的废检修旁管。
它不是能让人绕进去的暗道，却能把深层水压暂时放出来。
许闻川看了片刻，将原先那张封锁图折去半边。
“你们继续测它能放多少。中央闸的支架，我来补。”
离开任务区前，汽水打开衡岳邀请，第一次在回复框里写字。
【参加试训，申请在本次维护委托验收后排期。个人录像今晚补交。】
他把自己的练枪片段选好，队伍完整战斗留在原处，没有作为附件。
“你要去？”陈序看见他主动共享的日程。
“去看看。没说一定过，也没说过了马上走。”
“好。时间定了给我。”
汽水把最后一段试枪录像放进附件，确认发送。任务页旁边弹出新的排班表，他本想把试训那天标出来，先看见了白瓷杯填的两行名字。
护卫，枪斗士。都标着可联系、未预约。
“枪那个，给我备的？”
白瓷杯正在收阵尺，闻声停住：“你试训以后如果改时间，总得有人能接。”
“我还没过。”
“所以没约。”
“你可以先跟我说。”
她把阵尺推进皮套，扣带第一次没扣上。
“我也才知道你确定要去。”
汽水盯着那行名字，手指移到自己的时段上，原本想敲上去的半句玩笑删掉了。
陈序把表拉到自己这边：“护卫那行留着。我夜班调不开，总得有人能补。汽水那边先等他的日程。”
白瓷杯点头，没有删掉联系人。汽水也没再要求她删。他把试训的暂定日期填好，背着枪先去了出口。
到了门口，他仍替后面的胖头鱼按住门。白瓷杯经过时，两个人都往旁边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