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篙在试水前送来一张撤离表。中央闸一旦接近失守，西侧先拉断任务控制线，执行台的人撤回高处，由岸上的水工开应急分流。任务会失败，两队要等新的物资和水位窗口，不能靠复归立刻再冲一遍。
汽水看完，把自己的返回路线又走了一次。那块最窄的石沿用短枪够不到第二只固定环，要展长，就得在干台上先做完切换。
他把这个变化告诉老四，重新量了她能看见他的最远位置。
许闻川在另一侧确认隔离失败后的打法。杀掉负潮螭仍需先断开城市水线，也仍要有人处理深层反压，只是届时没了眼前这段缓冲，工程更难做。
许闻川把击杀图折好，压在备用药料下面：“先试开路。”
陈序将撤离表压在方案下面：“失败就按这个退，不现场临时改口说再等一下。”
几个人各确认了自己的位置，才开始最后试水。
裴照渠只提高了铜盘入口压力，胖头鱼亲手接线。白瓷杯的两点连好，第三点不激活。枢纽开始储压，第七格亮起时，右接口突然渗水。
胖头鱼立即关掉半档。
胖头鱼用薄片探过渗水处。受压后的旧密封圈比空载时多缩了一线，他将它拆下来，换厚一号，请裴照渠重新升压。
汽水站在旁边，没敲枪催时间。他的密封圈也刚这样换过，知道多等这一刻和进水后拍两下不是同一回事。
第二次，九十秒走完，检修模型的开锁杆依序落下。
“最后五秒在九十秒里。”胖头鱼说，“不是灯亮完再等五秒。被打停，这套芯和管路撑不起第二次满压。”
他给汽水演示远端拉索：主开关在铜盘上，必要时他可以退到后方拉索位启动最终解锁，但线断了就必须回设备旁手动处理。
青栈与陈序一同试走了备用回程。最窄处是一段实心检修石沿，水位上涨后会没过脚面。陈序踩着防滑阵纹走过，再抓住边缘的固定环。从右台换位最多四米，必须等汽水回到这段石沿内才接得上。
小满把治疗交接范围画在石沿两端，老四核对十二米，用杖尖在边界留下一个小点。
“到这里你能接？”
“能。超过右边那根柱，我看不到。”
两个人互换应急药袋，用不同颜色的细绳系住袋口，记下各自的数量和放置位置。
水务司回收了门内的第四号测流模块，外壳损坏，按任务材料补发同型号一块。胖头鱼逐一核号，五块再次齐备，才收好铜盘。
验压通过时，罗篙送来城市侧隔离完成的消息。两条洗料池临时接上生活线，泊舟盟的水船已在西巷卸桶，中央闸关闭后的供水余量能够撑过这一场。
汽水给自己的新枪上最后一次油。衡岳已经同意任务验收后两日试训，邀请旁边不再是待回复，变成一条确定日程。
胖头鱼收好拉索。白瓷杯关掉现实工作通知。老四把医疗带每一格按顺手的次序摸过一遍。
陈序取下导流盾，停在门口等四个人。
这次他不需要在十九点半离开。
十九点整，水务司下达开闸指令。
仓库外的水轮依次慢下来，给地下的两支队伍腾出那九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