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检修石沿。”汽水说,“我不从它肚子下面退。青栈帮我看管扣,陈序接右柱。”
陈序扫过右侧。
石沿仍在,水已经没过脚面。白瓷杯第三点可以布在靠内的干槽,老四站到柱边,十二米能覆盖石沿前半段。最后四米,需要汽水自己回来。
“走。旧管一断,不补第二枪。”
白瓷杯先布第三点,落地一秒半,随即把它接入废检修旁管的辅助控制线。胖头鱼拉开铜盘侧阀,一股深层同源水从旁管放出,沿右墙形成短暂的泄压流。
这是他们测过的水,不是一条真的出口。它只负责把负潮螭引离西侧主闸,深层墙仍由枢纽继续开锁。
第五十八秒,汽水出发。
他没在水里展枪,在石沿起点先稳住脚,按下卡扣,枪杆用足零点八秒伸开。长枪够到颈下管扣,枪身过长的麻烦也立刻回来:他必须斜着走,不能到怪物旁再临时转圈。
逐浪用右手守住副位的定位柄。青栈松开摇柄,从高处挂钩取回弓,箭先落在卡住管子的旧座边。
“这里!”
汽水枪尖跟上,用贯刺扎进已经裂开的铜扣。第一次只掀开一角,他没有跟着怪物的脖子向上追,而是握紧枪尾,等拉力绷到同一个方向。
铜扣崩开。
断管落进深水,负潮螭猛地朝右侧泄压流转身。身躯避开西闸,却扫过汽水刚站的位置。
他已经退向检修石沿。
第六十二秒,右侧主点的铜扣松了。
不是阵点坏了,是下面被打歪的管路拖着它移。白瓷杯看见两点间的稳定线开始偏,停掉复合阵线,单保载体,给胖头鱼留出拆扣空间。
“要接回去,四秒。”胖头鱼说。
他的左手已经固定,没法像平时一样两手夹住接头。陈序还在守芯,老四也不能离开治疗视线。汽水在外,过来只会带着怪物重新撞回执行台。
“右手接,套环我托。”白瓷杯收起阵尺,蹲到了管下。
她不再同时维持多余阵效,第三点留在旁管,两枚主点各自稳定。源质在往下掉,手也确实空出了一只。
胖头鱼用右手压扣,第一下没压进。
白瓷杯将套环抬高半指,不催。
第二下,金属咬合,水压重新进了铜盘。
“撤手!”
两人同时往后滚,尾流从接口上面擦过。胖头鱼的工具袋被卷走,里面只剩用过的旧垫片,拉索仍缠在他的右腕上。
第七格灯亮了。
西侧副架撑过了最难的一轮。逐浪退到高台,小满检查他的左肩,明确禁止继续承重。青栈接住副轮,许闻川继续面对中央厅。
“西闸还能守到你们开完。”他报。
小满没有替他把“以后”也答应下来。
负潮螭已经到了废旁管前。
管口狭窄,水流与深层同源,它伸头一碰便被石壁挡住。刚才那次转向争出的时间快用完了,侧流也因铜盘储压接近满值而减弱。
它开始重新转头。
汽水沿检修石沿往回走,长枪仍握在右手。第三枚阵点提供的防滑只覆盖前半段,后面四米靠石壁固定环和枪尾支撑。
他看见陈序的盾,也看见两者之间涌起的水。
一条潮骨鳗从水下窜起,咬住他小腿护片。
汽水没有再冲。他用枪尾卡住最近的环,左脚踩稳,硬把右腿从鳗口方向抽出。护片被撕开,膝盖侧面一阵剧痛,身体向墙外歪。
“右腿伤,还在石沿!”
老四在柱边抬杖,痛觉抑制落上他的右腿。汽水才敢把咬紧的牙松开,膝盖一借力,仍往下软。
“左脚走,枪撑右边。别跳!”
汽水按她说的做,右脚只轻点,不把重量放上去。慢得他自己都想骂,后面的水兽却没有给他换一条腿的时间。
第七十六秒。
陈序从芯前退开,把护卫标记切到汽水。铜盘已经进入最后储压段,芯外有完好的挡水壳,胖头鱼站在后方拉索位能看见它。
“我去接,芯交你。”
“接住了。”
陈序等汽水进入六米,才发动换位掩护。四米位移落在石沿上,脚底一滑,他用盾缘撑住墙。汽水离他还有两步,枪杆先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