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笑了一声,笑到一半,怪物的尾巴扫过沟边。他趴得很快,半边脸还是蹭进了土里。白瓷杯回收最近一枚载体,指了指前头落脚处。龙哥揉着脸跟了上去。
打到中段,陈序先喊了一次放慢。
他的源质降了不少,老四正在短段治疗之间调整位置。怪物一扑落空,八个人却没人立即扑回去,汽水用普通刺击牵着它转,陈序退到坡背喝药。药效一截截恢复时,他听见右侧传来箭弦声,随后是春风的装填报时。
三点八秒。
这回他不用回头找,声音就在歪树后偏高的石沿上。
白瓷杯那边一直没让龙哥跨沟追。两人把右侧可走的路来回用过几次,泥地踩得发滑,她收起阵点,换到提前看过的第二个出口。陈序听见报位,应了一声,把怪物头转向左边。
再下一次前扑时,裂鬃獠血线刚过三成。
它落地,没有像前面那样长长呼气,前肩又向下压。
“还有一下!”白瓷杯喊。
汽水已经在回刺,听见声音,硬生生收住。枪尖只擦下一撮黑毛。他向侧面扑,第二次扑击落在原来站的位置,泥块砸得他后背啪啪响。
舞王往前挪了半步,原本建立的治疗立刻中断。老四先给汽水挂上护身,把他带进白石旁的区域。舞王站稳,花了近两秒重新起合祷,淡光圈住他们三个人,陈序用盾承住紧跟的侧爪。
盾面被压低时,他右膝几乎碰地。
汽水从他肩后绕了出去。
“我只打收招。”
“左边空的。”白瓷杯说。
龙哥这次蹲的位置离战圈更远。他等裂鬃獠第二扑落地,才从沟口出去。背袭的刀光贴着伤口切进去,怪物扭头,他那套不好看的退步早已开始,脚尖在泥里一顿,春风的箭擦过他身侧,扎进怪物抬起的肩。
刀没连起来,人回来了。
龙哥喘了两口气,用手背抹掉鼻尖的土,站到白瓷杯身后等下一轮。
最后一段,几个人都很少说整句话了。汽水报“第二扑”,陈序说“接”,春风报“装填”,老四指人退回去。舞王铃声短短一响便停,留下的源质要接下一名伤员。
裂鬃獠被引回卸货坪中央,连续两扑后压低头喘气。汽水的枪扎进旧伤,陈序从侧面补剑,龙哥赶上第三下,刀锋歪了一点,也没再追着校正。两支先后射来的普通弩箭,钉进同一侧已经裂开的皮肉。
怪物往前挪了半步,前腿折了下去。
汽水还保持着拔枪的姿势,直到陈序说“倒了”,才松开绷紧的背。
舞王蹲到白石旁,先揉自己的脚底。
“你们这个班,站得够久的。”
老四坐在她旁边,伸手帮她摘掉衣摆上的草刺。
“三十五,没少算吧?”
“先看看铃。刚才撞石头那一下,我心疼半天。”
黄铜铃上多了一道浅痕,没有损坏。舞王翻来覆去看完,收进包里,才笑着让胖头鱼结账。
任务报酬一百八十银,材料验收一百二十银。五人的等级在结算后跨进三十,陈序的技能装配多出一格。他关掉提示,先把坐在坡上的队友拉起来。
夜里,胖头鱼把七人前段账结清,扣掉租具、药料、修理和舞王的合作费,总净利三金九十二银。前两回每人已经拿了三十,这次再转二十六。
龙哥收到钱,特意看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这回没给我多算吧?”
“你杀那一下我看见了。”胖头鱼说,“歪归歪,钱认。”
七套工具也在当晚交还。押金七十银扣掉已经记账的十银损失,余下六十退回项目账户。胖头鱼将租用这一段的票据收好,最后那趟需重新选八套工具,不能拿这张旧租票继续领。
七人的本金暂留,各自确认。舞王拿到三十五银,收好独立结算的小票,桌上的下一张登背草图已经铺开了。
她没立即把钱全装走,手指压着票角,朝那张图靠近了一些。
“最后上去那天,你们几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