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说六点半以前下到地面,舞王又问了一遍是游戏里的天色,还是现实时间。
“现实。集合下午两点。”
“那行,我能留到七点。后面别临时往上加。”
她把三十银放到共同项目账里,从剩下的五银里取出饭钱,买了营地面饼和热汤。八个人围着桌子,老板只给了六把椅子,汽水拿空箱坐,龙哥站着捏饼,一边看那份名单最后多出的名字。
他往自己的全名旁边点了一下。
“现在显得我更花了。”
“你可以把符号去了。”春风说。
“不去。好不容易找齐的。”
胖头鱼怕汤洒到图上,给自己那碗挪了两回。舞王看见第二治疗对应的区域只有一小条阴影,问是不是一直让她站那儿。
“只是目前看得到的图。”陈序说,“上去以后你挑能站的位置,不能用就改。老四会先带你走一次。”
她点头,把原来的阴影圈大一点,又留了一个问号。
白瓷杯靠在桌边看图,没拿面饼。她吃过了,还有份录像要回去校对。陈序知道她这两天在做逐猎季公开战例分析,也知道交付临近。他安排最后两次合练时,先把周二划掉,留下周四晚上和周六下午。
老四说周六可以,周四要晚些。春风周六轮班,只赶得上傍晚。汽水刚准备再找一个窗口,陈序已经接了话。
“周四那份分析让白瓷杯晚一点交。她主要内容已经做完,我们先合两小时。”
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白瓷杯抬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能晚交?”
陈序话音还挂在桌上,一时没有接上。
“我以为你只剩校——”
“校对也要时间。我答应人家周四晚上八点交,前面那些时间我要留给校对。”
汽水把刚拿起的饼放回碗边。胖头鱼抬手挪开图旁的汤,动作放得很慢。陈序看见白瓷杯的手仍压在自己那页备注上。
“那周四改成……”他看向剩下几个人。
“先别改。”白瓷杯说,“你替我答了什么?”
声音不高,桌边却没人继续插话。
陈序终于把笔放下来。
“替你答应了把工作往后挪。是我说错了。”
“我可以挤时间,但得是我看过以后自己说。”
“嗯。”
她把那一栏日期划掉,将图往中间推了一点。右侧绕巢的路径,她刚标完一半,还拿笔补了最后一道箭头。随后收起个人资料,和大家道别。
陈序送到帐篷外。
营地正有人卸货,一根长木从两人之间抬过去。白瓷杯退开,让搬运的人先走,陈序也跟着停住。
“我知道你这份分析很重要。”他说。
“你刚才不是这么安排的。”
陈序找不到别的话接。
白瓷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把肩上的带子往上提了提。
“我今晚要赶剩下的。图上如果真有看不懂的,留言,别直接约我上线。”
“好。”
她走向安全下线区,陈序站了一会儿才回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