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给你洗?”
陈序在旁边把取用后的实数核对一次。这样笨一点,可至少有人离线时,其余人仍能拿到约好使用的那份东西。
临近柜门的那袋绷带,仍需等春风确认归属。他们将它放回原处,没让一个迫切想解决的问题把所有界限都挤掉。
傍晚五点,白瓷杯上线,和陈序一起沿西岸货院走了一圈。她手里拿着公开的旧港作业图,右边几块地方涂了灰,表示尚未开放。灰块之间有三条细长的高堤,从岸上连到外面的灯架。最远那一座的标注后面,写着停用。
陈序顺着图望出去,远处的架子被潮雾遮住,只剩一根歪斜的竖线。
“清到那里,就能重新开灯?”
“先要清巢,再验堤。”白瓷杯说,“现在还没开放整段委托。得把外面的路一点点做出来。”
他将那处标记记了下来,随后才看回眼前能接的几张短单。
“这里长期缺固定人手?”陈序问。
“缺能接完自己那一段的人。全天都能来的,去大公会更容易。”
白瓷杯指给他看,有一项是退潮后的泥甲蟹清理,有一项是清理后的踏路复验,还有一项只是按包数接材料。报酬不算高,时间却各不相同。
她把整张图放大,想将所有空档拼在一起。陈序看了一会儿,说自己今晚七点四十得退出。
“知道。你工作那格我没动。”
“我想说,等不了春风。”
白瓷杯停下手指。他们要接的那份短单需要远程接应,春风今天确实来不及。两人站在任务板前,终于没有把那一项勾上。
旁边有人正在找临时队伍。女玩家披着旧斗篷,脚边是一面比陈序盾牌宽的木框铁盾,正对着招募面板删字。她删去“熟练”,重新打了“能接慢一点的队”。发出后,有人回了一句别来浪费时间。
她关掉了消息。
陈序把视线移回地图,那份短单只要求将标好的样箱从干船坞北侧带出来,路线不长,眼下没有必要硬把全部时段拼满。
“要不要分两天?”他问。
白瓷杯算了下委托期限,点头:“可以。第一天只走到中台。”
他们回到寄存柜,春风的确认已经到了。舞王也同意,附了自己能来的两段时间。胡老板租下柜子,把临时合作的本金写清:原五人三金,另外三人各六十银,一起做这一轮,结束再按原处退。
每个人都要各自确认。
陈序点下去,听见背后有人问:“你们是刚才说可以分两天的?”
那面木框铁盾先出现在转角,随后是女玩家的脸。她把斗篷往肩后拨了拨,站得很直,盾却没有举起来。
“南窗。”她说,“我能做前半段。后半段得等明天。”
陈序看了一眼她的盾缘。上面换过新铆钉,皮带却留着很明显的旧折痕。
“先把路线看完。”他说。
南窗没有急着入队。她伸手接过图,从撤回货院的那条线开始看,问中台上能不能脱战,问完,又问租来的样箱是谁赔。
胡老板把那一栏翻出来,让她坐下说。
柜子终于锁上了。龙哥站在柜门旁,试了下新领的权限,能开,能关,便又开了一次。
“别试了,”汽水说,“你比锁还忙。”
龙哥不理他,转头问:“那我们叫什么?”
陈序正在给南窗标明天的集合点,抬头才发现,他们临时合作的名字依旧是一串自动编号。
“先用这个。”他说。
南窗已经在图上圈出了一处窄角。那地方只容一面盾通过,她问走到这里,是她先过,还是陈序先过。
陈序把椅子挪近些,重新看了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