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澈那只平伸出去的手掌,并没有收回来。他微眯着眼,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缓缓拉起一抹冷而薄的弧度。
摊开的右手,骤然一握。
一股凶猛的吸力,自掌心激射而出。
银阶:摄元掌!
再次见到他握掌,寒锋双脚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抠住台面,气力全压在腿上,等着挨那股已经领教过的推力。
可推力没来。来的是一股扯得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栽的吸力。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撞向那个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笑意的少年。
身子被扯起来的那一瞬,寒锋反而喜上眉梢。近了!他要的就是近!森然一笑间,焰之气疯了似的往拳头上聚拢。
撼岳拳!
一声暴喝。拳头猛然攥紧,尖锐的破风声在半空低沉炸开,兜头砸向寒澈的肩头。这一下若真打实了,一条胳膊怕是要废——从登台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给这小子留半分余地。
撼岳拳,铜阶高级焰技,威力不俗,需焰之气七段以上方有资格修习。
寒澈微眯着眼,感受着那股逼到面门上的劲气,缓缓吐出一口气。体内焰之气的运转路线,骤然一变。
银阶:惊涛掌!
心念落下的同一瞬,狂猛的推力,再次自掌心喷薄而出。
空气略微波荡。那股无形的推力,狠狠撞在急射而来的寒锋身上。一吸一推,两股反向之力前后夹击,他的脸色霎时褪成一片惨白。
噗——
僵持不过一息,终究是推力占了上风。寒锋被那股力道震得脱出半空,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十数步才堪堪停住,与此同时,一口鲜血凄惨地喷了出来,溅在灰白的石面上,星星点点。
寒澈望着远处软瘫下去的身影,又瞟了一眼整个忽然安静下来的演武场。他把手掌缓缓放下,指节一根一根松开,淡淡地吐出一口气。
赢了。可他脑子里转的第一件事,不是爽。
是账。
银阶焰技,从一个八段焰之气的少年手里当众使出来,这一屋子眼睛全看见了。撼岳拳那么重的一击,他接得太平,太平了。再有半息,摄元掌那股吸力就要在墨麟拍卖场首席的注视下彻底露底——那东西一旦被人认出来,比今天这场比试麻烦十倍。
他前世看过太多擂台,懂得一条最朴素的规矩:见血即止。他没有再往前走一步,甚至没有去看那滩血。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