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的马料商人资格已被取缔,大家不必为此惶恐忧心。”
“我打算卖掉名下所有住宅,拿出积蓄,在本町之外的新商町,购置一块地皮。”
“日后就地建房开店、安家营生,咱们所有人都聚居一处,同心协力度日。”
时光流转,转瞬三个月悄然过去。
新三郎顺利在新商町买下一块占地一百五十坪,约莫近五百平米的土地。
又耗费几十贯钱财,用作建材与雇工工钱,动工修建宅院屋舍。
等到众人尽数搬入新居,新三郎看着崭新的宅院,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笑意。
“甚好,这下便可将往日的旧宅尽数变卖了。”
新商町距离城门约莫十町路程,折算下来近一公里远。
论繁华与便利,着实比不上老牌的商人町与本町。
但胜在地价低廉,周遭环境也清净宜居,十分合宜。
旧日宅院尽数脱手变卖后,手下伙计、自家家人、五郎助一家,还有甚左卫门一家,全都迁入了这片新宅大院。
近五百平米的占地,庭院宽敞屋舍整齐,俨然一座气派的大户宅院。
时光转眼来到1557年五月末。
新三郎心知,历史上一桩关乎织田家命运的大事,即将拉开序幕。
早前织田家内部的家督之争,本已尘埃落定。
织田信行落败,织田信长坐稳家督之位。
信长心胸开阔,志向高远,本无意再追究弟弟的过错,留其安稳度日便可。
可就在四月中旬,一名来自美浓的不速之客悄然到访,彻底打乱了平静局面。
织田信行暗中秘密接见了这名美浓使者。
密室密谈结束,信行神色振奋,眼中满是野心。
“这么说来,一色尚利(义龙)大人,是决意站在我这边了?”
秘使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笑容,从容回道:
“自然不假。只要大人您举兵起事,我家主公必定亲率大军,前来鼎力相助。”
二人就此暗中定下盟约,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联手发难,给织田信长一个致命打击。
一旁侍立的柴田胜家,表面故作附和赞同,心底却满是无尽绝望与失望。
“这般庸碌无为之主……”
“只为除掉信长殿下,竟不惜割让利益,引外人插手自家内事?”
“看来,我当真看走了眼。”
“信长殿下无论胸襟气度、智谋眼界,还是实力手段,都远非信行所能比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没过多久,柴田胜家借参与军事操练之机,前往清洲城。
他身兼双重身份,既是织田信行的家老,又是信长麾下家臣,恰好有机会单独面见信长。
密室之中,唯有信长与胜家二人相对而坐。
信长目光直视柴田胜家,开门见山。
“说说吧,我那弟弟,近日可有什么不轨异动?”
胜家抬眼望向信长,心中早已心悦诚服,不再隐瞒。
“果然瞒不过主公慧眼,二公子信行,已然暗中与美浓一方定下密约,图谋不轨。”
信长骤然仰头,放声大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真是个不成器的废物弟弟,居然还敢痴心妄想再次与我作对,实在愚不可及!哈哈哈!”
大笑过后,他收敛神色,目光定定看向柴田胜家。
“那么,勇猛无双的胜家,此番,是决意要站在我这边了?能得你相助,倒是我的一大幸事。”
柴田胜家躬身行礼,神色无比诚恳。
“属下愿誓死效忠主公,为信长大人效犬马之劳!”
随后二人凑近,低声密谋商议后续对策。
柴田胜家越听越是佩服,连连点头,心底暗自感叹。
“主公当真是足智多谋,深谋远虑,无人能及!”
赞叹之余,他后背却隐隐一阵发凉,暗自庆幸不已。
“万幸我早早弃暗投明,归顺明主。信长公这般人物,当真有勇有谋,城府莫测,绝非信行所能比肩。”
……
另一边,这三个月里,新三郎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每日都会前往庄内川畔,苦练游泳与骑术,日复一日坚持,如今两项技艺已然渐渐娴熟,越发精进。
待到五月末这天,小一郎亲自登门,来到新三郎的新宅院。
一见面,便向他传达织田主公的命令。
“主公有令,命你麾下蔺草屋,赶制蔺草藁沓两千对,每对定价十八文。”
说罢,小一郎将正式书状递到新三郎手中,笑着道。
“三郎,这可是稳稳赚钱的好差事,藁沓乃是军中日常消耗之物,往后都是长久生意。”
新三郎心中一怔,原本还以为自己失了马料商人资格后,早已被主公淡忘。
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如此。
他连忙躬身接下书状,满心感激。
“多谢主公器重,也劳烦诸位帮衬。此番任务,我必定准时保质完成。小一郎,暂且留下一同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