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也粗了。”
“那是付费项目。”
她的肩头轻轻动了一下。
林洋隔着衣料察觉到那点笑意。他没回头，目光落在左下角的小屏幕上。
那里显示着星海大楼各通道的实时画面。
走廊空着。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
值班保安在一楼前台翻报纸，已经三分钟没换页。
苏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等的不是热搜。”
“也等。”
“另一个是什么？”
“愿者上钩。”
“饵呢？”
“挂好了。”
“鱼是谁？”
“还没咬。”
苏玉的背离开少许，过了几息，又贴回来。
“那封信和鱼有关？”
林洋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把杯子放下，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闷响。
“哪封？”
“抽屉里那封。”
“你没见过。”
“安保科夜里升级换岗，收件记录少了一只灰色信封。你今天看了十一次内部通道，还让技术部恢复三个月内的门禁数据。”
“苏总查岗很细。”
“有人进过你的办公室。”
“公司每天都有人进办公室。”
“有人给你留了东西。”
林洋望着屏幕，没有接话。
苏玉也没追问。
两人的背仍贴在一起，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去。服务器的风扇转得很快，桌边那张赛制表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原处。
时间在右上角走到十一点零七分。
一条热门微博挤进监测列表。
账号名只有两个字。
佚名。
头像是一块纯灰色方格，注册已有七年，过往内容全部清空。新帖只有三行。
【他拿走的不是舞台。】
【他忘掉的不是实验。】
【红色音符还在播放。】
林洋的呼吸断了一拍。
背脊绷成一条直线，肩头将苏玉向前顶了少许。咖啡杯里的液面还在晃，他的右手已经移向鼠标，点开账号主页。
空白。
没有登录地址，没有设备标记，也没有可供外部检索的互动记录。
帖子发布二十秒，转发数为零。
发布二十一秒，数据跳到三千。
苏玉没有回头。
她反手探向身后，掌心擦过他的肩，手指碰到后颈。咖啡留下的温度还在，她的指腹停在颈侧，那里跳得又急又重。
“林洋。”
“营销号而已。”
“你看见程野的十万转发，心跳都没这么快。”
“你还兼职医生？”
“病人不听话，医生会加项目。”
“这项目不报销。”
苏玉的手没有收回。
指腹沿着他的颈椎缓慢下移，隔着衣领，在最僵硬的地方停下。她没有问红色音符，也没有问实验。
她只问了一句：“疼多久了？”
林洋喉间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哪儿？”
“你想藏的地方。”
鼠标停在佚名的主页上。
他的侧脸映在屏幕里，红色音符四个字正落在眼下。那场雨、车载屏幕、横穿车道的货车，连同照片里的电极，一起挤进短短三行字。
身后的手仍带着温度。
只要回头，他就能看见苏玉的脸。
只要开口，那只上锁的抽屉便不再只属于他。
林洋侧过脸。
苏玉的手指也跟着移了些，触到他颈侧急促的脉搏。
两人的椅背轻轻碰了一声。
监控屏幕墙在同一刻闪了两下。
白板上的0000Z图纸被红光染透。
下一秒，所有屏幕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