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
“符合他的水平。”
办公室画面中，王副总点开0000Z。
密码框弹了出来。
他先输入自己的生日。
错误。
第二次输入天芒总裁名字的拼音缩写。
错误。
第三次，他盯着文件名看了几息，输入四个零。
屏幕中跳出一行提示。
【验证通过。】
苏玉转过脸。
“这就是符合他的水平？”
“我高估了他两次。”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
王副总已经选择全部文件，拖入U盘。复制窗口出现在屏幕中央，进度从百分之一向上跳动。
他的手离开鼠标，悬在桌面上。
汗珠从下巴落下，砸在键盘的回车键旁。他忙着用袖口去擦，又怕碰坏复制过程，只能把脸贴近屏幕，盯着那条不断延长的进度条。
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四十一。
百分之六十七。
监控室里，安全警报按钮亮着红灯。
林洋将食指放在按钮上方。
按下去，楼层门禁会封闭，值班保安会在四十秒内赶到。王副总会连人带U盘留在办公室，证据也会停在窃取未遂。
不按，文件会流向天芒。
诱饵会进入发布、采购与施工流程。
一张网，只有鱼把饵吞进肚子，才收得回来。
苏玉看着他的手。
“现在抓，够送他进去。”
“不够。”
“你想要的不是他。”
“他只负责开门。”
“门后是谁？”
“等他替我们敲。”
复制进度跳到百分之八十二。
王副总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已拿到。】
对方回得很快。
【确认完整，事成后尾款三百万。不要留下任何记录。】
苏玉看见那个账号头像。
天芒音乐内部办公软件。
林洋把画面录制、消息放大、音频收集全部开启。三组备份图标接连亮起，分别进入本地服务器、异地机房与独立存储设备。
王副总接到电话。
他没有开免提，隐藏镜头仍收到了听筒里漏出的男声。
“方案拿到没有？”
“正在复制。”
“林洋知道吗？”
“他今晚一直在监控室处理热搜。”
“监控呢？”
“我安排的人早就处理过，不会拍到。”
王副总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花板。
镜头正对着他。
电话另一端又问：“赵凯今天看过什么？”
“盲选转椅。蓝莓很可能投星海。”
“那就让星海没有椅子可用。”
“什么意思？”
“周一开发布会。专利、采购、施工一起公布。只要我们先占名，星海拿不出设计过程，蓝莓会选谁，不用教你。”
通话结束。
监控室里，苏玉看向白板上的转椅复印件。
“你连周一都算到了？”
“没算到。”
“那你为什么不意外？”
“坏人赶工，比好人自律。”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六。
王副总开始收拾桌面。
他把碰歪的文件放回原位，将掉在地上的U盘盖塞进口袋，又用纸巾擦过键盘、鼠标和桌沿。
百分之九十八。
他盯着屏幕，嘴巴微张，连胸口的起伏都放轻了。
百分之九十九。
进度不再变化。
一秒。
五秒。
十秒。
王副总弯下腰，脸几乎贴上屏幕。他的手伸向U盘，又怕拔早了，只能停在主机旁。
林洋的食指落向红色按钮。
两者之间只隔一枚硬币的厚度。
苏玉没有拦他。
办公室里，进度条仍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监控室里，红灯映着林洋的手。
他的食指又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