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谁牵进来？”
“很多人。”
“包括我？”
林洋停在二楼转角，回头看她：“你是项目担保人，不是原始创意人。”
“所以我只负责赔钱，不负责拥有它？”
“你可以拥有别的。”
“比如？”
“共同权限。”
“听起来不像东西。”
“那就拥有一把钥匙。”
苏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
另一半加密钥匙被她放在内袋，和门禁卡、银行卡、两枚止痛片挤在一起。
她原本不习惯把重要东西放在别人手里。
现在她把一半控制权放在林洋那里，自己留着另一半。
“走吧。”她说，“牛肉面排队会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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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刘薇薇拿到了《星际堡垒》的项目大纲。
不是完整版本。
是一份被林洋故意放进审计材料附件的删节版。
里面有世界观框架、主要人物关系和第一部的商业卖点，却没有核心反转，也没有真正的制作周期。
刘薇薇看了四十分钟，叫来资本联盟的项目经理。
“他被《药神》拖住了。”
项目经理问：“什么意思？”
“现实题材的成功让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拍。”
她把大纲翻到最后：“你看这里，工业系统、太空战争、群像线，全是他想证明自己的地方。”
“证明什么？”
“证明他不只是会拍小人物。”
刘薇薇拿起笔，在纸上圈出十二亿预算。
“他急了。”
项目经理沉默片刻：“三亿元已经进冻结账户。”
“所以他更急。”
“星海账上的现金在减少。”
“他们没有退路。”
刘薇薇走到窗边，楼下的车流排成一条亮线。她伸手碰了碰玻璃，指腹被冷气冻得发麻。
她想起林洋那张不肯解释的脸。
一个人如果真的有完整计划，不会把三亿元放进公开可查的托管账户，也不会同时拿个人股权做担保。
他在赌。
而赌徒最怕别人不接牌。
“提交抢跑方案。”她说。
项目经理抬头：“现在？”
“十亿预算，先锁导演、设备和海外视效团队。”
“项目名称？”
“科幻长片，暂定《星门》。”
“会和《星际堡垒》撞车。”
“就是要撞。”
刘薇薇把大纲合上：“他们想用三亿元吓住市场，那我们就用十亿告诉所有人，谁才有资格做工业大片。”
晚上七点，资本联盟会议室亮起白灯。
刘薇薇把十亿方案推到长桌中央。
没有人立刻签字。
她拿出最后一页：“林洋的创意形成时间还没确认。”
项目经理说：“邵文谦承诺三天内拿到完整项目时间轴。”
“如果拿不到？”
“他愿意承担全部前期调查费用。”
刘薇薇笑了一下：“他现在倒是很有诚意。”
她没有发现，项目经理已经把那页纸拍照上传到了另一个群组。
与此同时，星海七楼。
苏玉把牛肉面里的最后一片萝卜夹到林洋碗里。
“你今天少吃了半碗。”
“你怎么知道？”
“碗底有面。”
“那是你没吃完。”
“所以你吃掉。”
林洋没有推回去。
手机在桌边亮了一下。
技术部发来消息：资本联盟已提交十亿科幻片方案。
苏玉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翻面。
林洋问：“你不问？”
“你会告诉我。”
“他们上钩了。”
“那就别急着拉线。”
林洋看着她，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
“少来。”
“以前你会问三遍。”
“现在问了也没用。”
“有用。”
“什么用？”
“我会回答。”
苏玉抬头。
林洋没有继续说，把那片萝卜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看了他几秒，拿出手机，在两人的加密聊天框里发了一条消息。
别抢。
林洋的手机震动。
他低头回复：知道。
苏玉：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林洋：我把手放在桌上了。
苏玉看向他的手。
他的手掌摊开，放在两人中间，没有靠近，也没有收回。
她把自己的手放过去，掌心压住他的手指。
两个人没有说话。
隔着一张吃剩泡面的桌子，他们共同看着那份十亿方案在外面发酵，而邵文谦已经向审计师保证，三天之内，他会拿到一条足以改变所有人判断的完整项目时间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