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豆六斤、张猛、乌利一众驻外大将难得齐聚临戎。
当夜,吕布又请他们到后院小聚。这几人常年在外驻守,自然要多加联络感情,有些话也要当面说。
后院摆了张大方桌,排满鱼肉,几样小菜,几坛酒,众人把酒闲谈。吕布坐了主位,阿骨、豆六斤、张猛、乌利分坐两侧,魏续也跟了进来,挨着张猛坐下。
酒过三巡,阿骨放下酒盏,擦了擦嘴,开口道:“都尉,去年黄巾起事,今年凉乱愈演愈烈,有些匈奴人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吕布端着酒盏,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阿骨道:“须卜烈那边动作不小。他几次派人来拉拢我,试探朔方的虚实。若朝廷迟迟不能平定凉乱,只怕迟早要生事端。”
“千人说的不错。”乌利跟着点头附和,“须卜烈也找过我。不光找我,他还四处联络上郡匈奴部落的首领。”
吕布点了点头。
这些事儿,阿骨和乌利早先都回报过。须卜烈还亲自给他写过信,措辞隐晦,说什么“汉室将衰,英雄并起”,试探他的态度。吕布当时回信搪塞了过去,只说“朔方苦寒,自顾不暇”,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现在加紧收拢西河、上郡的丁口,和朔方的丁口换盐都停了——收拢的那些丁口一个也不撒手,摆明了是要扩军。
只可惜,单于羌渠一直不冒头,匈奴人还是认单于王庭的,须卜烈没有名义,一直进展不大。
通过兰和单于的几次书信来往,他大概摸清了那位丈人的心思。羌渠不是不想扩张势力,但造反这事儿,风险太大。成了,也不过占据并州一地——匈奴现在本就散布在大半个并州,造反成功也没什么质变;败了,单于一脉就是九族消消乐。
如此风险高、收益低的事,羌渠自然没多大心思。
至于灭汉,别说羌渠了,须卜烈也不敢想。
按贾诩说的,南匈奴贵族、部民,不满朝廷压榨是其一,须卜烈等人有野心,想占据并州、扩充实力是其二。
只是,须卜烈野心虽盛,却无名号,而南匈奴王庭也不是一条心。不少匈奴贵族只想维持当前现状,领头的就是老丈人羌渠。
“须卜烈那边,”吕布沉吟片刻,“还是搪塞迁延为主,暂不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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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放下酒盏,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明年,我准备从大城寨出兵,沿着直道南下。”
“整个河南地,朝廷管不到的地方,我都要。”
他看向阿骨:“到时候,属国骑也会上阵,你回去后好好准备。”
阿骨嘿嘿一笑:“看着侯成、库战他们吃肉,我们在盐泽蹲了几年,骨头都生锈了。”
“也轮到我们属国骑立功了。”
堂中几人笑了起来。吕布也笑了,又看向豆六斤,问道:“塞外现在怎么样?”
豆六斤恭敬回道:“自都尉巡狩塞外、筑京观之后,高阙、鸡鹿塞外已久不见塞外胡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中军千户每月都会派遣斥候出塞巡视。塞外西、北数百里范围,今年基本见不到草原部族。偶尔有几拨小部落,远远看见我们的斥候就跑,连影子都追不上。”
吕布微微颔首。
前年他率军出塞,横扫高阙、鸡鹿塞外的鲜卑部落,击置鞬部,悬首示众,筑京观以震慑胡人,效果确实达到了。
“嗯。”吕布看向豆六斤和张猛,“明年,右军千户轮驻屠申泽。你们也早点准备,到时候中军调防,不要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