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踏入十一月后,都尉府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府中上下日日萦绕着喜庆气息。
二十日,魏缨怀胎足月,顺利诞下一名男婴,这是吕布第一个儿子,更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另外,兰的产期也近在眼前,喜得他整日翻找古籍,想为他们取个好名字。最后,长子取名吕朔。
二十七日,兰也顺利分娩,同样诞下一名健壮男婴,名吕桓。
吕布先是受封关内侯,大赏酒肉;如今又得了嫡长子,喜上加喜。他下令全城放假五日,酒肉管够。
吕桓诞生后,吕布更是高兴,又放了三天假。整个朔方,连着几个喜事,一片喜气洋洋。
期间,吕布除了隔五六天去一趟少年营、俘虏营,重点整顿亲卫甲骑。等亲卫营训练走上正轨,才放手把亲卫营交由成廉、屠野狼、庞德等人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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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都尉府偏房。
吕布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坦。
昨晚确实操劳了些。他转头看了一眼,邹氏背对着自己睡在里侧,锦被滑落半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腰臀曲线。吕布盯着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扬起,掀开被子又贴了上去。
邹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折腾。
良久之后,吕布替邹氏盖好被子,才起身穿衣。
门外侍女听到动静,端来热水,低声道:“主人,前院递过来的。”
她递上一封信。
吕布接过一看,是马六派人送来的传书。一般送到后院的,说明比较重要。如果是紧急军报,会直接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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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是关中的战况:美阳之战。
车骑将军张温接替皇甫嵩后,总领步骑十余万,屯驻美阳。边章、韩遂、北宫伯玉等西凉叛军亦是十余万众,盘踞美阳周边塬谷,虎视长安,与汉军形成对峙。
两军相持日久,汉军数次主动出营挑战,接连受挫,士气一度低落。然而,战局在十一月中旬发生了戏剧性转折。
当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余丈,坠入叛军大营。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是巨大的声响和光芒也使叛军吓得不轻,驴马尽鸣。
边章、韩遂等人认为这是极不祥的预兆,全军上下人心浮动,遂决定放弃进攻,准备连夜撤军,欲退回金城郡。
张温也是果断,他抓住战机,当即下令追击。董卓、周慎、鲍鸿、孙坚等合兵猛攻,大破叛军,斩首数千级,叛军败走。
如今汉军已分两路:周慎、孙坚率三万追讨退往榆中的边章、韩遂主力;董卓率三万追击先零羌等部。
吕布捏着手中的军报,眉头紧锁。把信看完,他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往前院走去。
刘宏刚封了他关内侯,自然是为了稳住他、稳住并州局势。等局势稳定,刘宏腾出手,肯定会秋后算账,这点吕布心知肚明。他本来准备明年就对上郡动手,就是吃准了汉军抽不出手,刘宏会有顾忌。
结果现在汉军来了一场大胜!这肯定会助涨刘宏的信心,不知道会不会对明年的行动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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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缨和兰已经吃过了,吕宁正被侍女哄着喝粥,见吕布来了,小手一指:“阿父赖床!”
吕布笑骂:“谁教你的?”
吕宁嘻嘻笑,不理他。
餐点比较简单:豚肉、鱼肉两样,酸浆、粟米粥。吕布几口扒完,跟魏缨、兰打了声招呼,便往前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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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府大堂。
宋宪已经在等了,正坐在侧席喝茶。见吕布进来,起身拱手:“都尉。马六传回来的消息.....”
“不急,”吕布打断道,“等贾先生来了再说。”
没多久,贾诩一袭素色长衫走入大堂,对着吕布拱手行礼:“都尉。”
他见吕布和宋宪神色都不算轻松,便知道有事。
“先生先看一下。”吕布把书信递给贾诩。
贾诩接过,不紧不慢地看完,沉吟片刻,抬头问道:“都尉是担心陛下平定凉乱之后,会将目光投向朔方,对您加以掣肘?”
吕布缓缓摇头,沉声开口:“那倒不至于。朝廷本就元气大伤,即便平了凉州,还有多少精力顾得上我朔方?”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美阳一战虽说汉军大胜,斩首数千级,但边章、韩遂等人都还在。我是想问先生——凉州局势,接下来会怎么走?”
贾诩将信放在案上,略作沉吟,缓缓道:“火起了,就没那么容易扑灭。朝廷若乘大胜之机,进驻汉阳郡,稳扎稳打,平凉尚有可为;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死,笑了笑:“自古军争之事,又哪里是一两句话说得准的?就像这一次美阳之战,叛军一直占上风,谁又会想到,一颗流星就这样砸下来?”
吕布闻言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