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山背着手站在那排兰花前,像在看花,又像在等陆砚开口。
陆砚没有急着说话,有些事躲不过去,从苏远山在饭桌上提起N大那个创业团队开始,他就明白了。
这位父亲不只是在闲聊,是在告诉他: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这盆素心兰,养了八年了。”苏远山忽然开口,指了指最边上那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中间有两年,叶子全枯了,根也烂了大半。我以为活不成了,后来换了土,修了根,慢慢又抽了新芽。”
陆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盆兰花确实不算茂盛,几片新叶却是嫩绿的,带着股韧劲儿。
“人和花一样。”苏远山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沉,“伤过一回,再养起来,就得多花十倍的心思。”
陆砚点头,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七年前。”苏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落在石头上的水滴,“苏暖刚毕业那会儿,有半年时间,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她妈以为她工作不顺,只有我知道,是因为一个人。”
陆砚喉咙发紧,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那个人是不是你,你心里有数。”苏远山看着他,“既然当初分开了,为什么现在又找回来?”
夜风穿过竹叶,沙沙地响。
陆砚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像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碾出来:“七年前,是我妈给苏暖打了那个电话。”
苏远山眉头动了动,没打断他。
“那时候我爸生病,公司乱成一团。我那几个叔叔表面上装得着急,背地里都在抢权。”陆砚说,目光落在兰花的叶子上,眼神却像穿过了夜色,“我妈她给苏暖打了电话,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暖后来找我,说她要出国,说我们不合适。她没提我妈那个电话,我问她分手原因,苏暖和我说不爱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妈打电话给她了。”
苏远山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陆砚迎上他的视线,没有退避,“她知道如果她留在国内,我一定会分心。她不忍心看我一边应付那帮人,一边还要腾出精力护着她。所以她替我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