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占地极广,白墙黛瓦,飞檐斗拱,隐在山坡之间,透着几分出尘的雅致。
可那高达三丈的围墙,和每隔数丈就有一座的值守岗楼,又显示此处绝非寻常人家的别院。
马车在庄门前停下。
为首之人下马,上前与守门之人低声说了几句。
守门人朝马车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躬身行礼,大开中门。
“夫人,请。”
马车驶入庄园,沿着青石铺就的道路一路向前,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在一座精致的小楼前停下。
“夫人,到了。”
为首之人在车外道,“王爷在里面恭候大驾。”
墨璃掀开车帘,抱着墨沫下了马车。
李梅香和古迟也要跟上,却被为首之人伸手拦住。
“王爷只请夫人一人。”
李梅香脸色一变:“那怎么行?墨娘子一个人——”
“无妨。”
墨璃打断她,将墨沫递到她怀里:“照顾好她。”
“主子……”
“放心。”
墨璃转身,跟着那引路的侍女,走进了小楼。
小楼内里别有洞天。
穿过一道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座精巧的水榭,建在一方碧潭之上,四面垂着轻纱,随风轻扬。
水榭正中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一个男人斜倚在矮几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拈着一枚棋子,正对着面前的棋盘出神。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宽袍,衣襟微敞,露出里面一片精瘦结实的胸膛。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只在发尾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
眉眼生得极好,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风流意态。
此刻日光从纱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竟让那张好看的脸,透出几分慵懒的温柔。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墨璃身上。
“墨姑娘,”他放下棋子,懒洋洋地起身,朝墨璃拱了拱手,“又见面了。”
这副潇洒的样子,和之前墨璃见到的狼狈样子,完全不一样。
墨璃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找我做什么。”
夜琉辰挑眉:“找墨姑娘你自然是有事情。”
他说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墨姑娘请坐。喝杯茶如何?”
墨璃没有坐,只是看着他。
“王爷请我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夜琉辰也不恼,重新坐回矮几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品了一口。
“墨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眼中那抹风流不羁渐渐淡去,“也罢,那本王就直说了。”
他盯着墨璃,一字一句道:“本王想请墨姑娘救救欣儿。”
夜琉欣得病了?听见这个消息墨璃还有些开心。
毕竟她讨厌夜琉欣,不过在夜琉欣还没生下人皇之前,还是不要死的好。
“她得了什么病?”
夜琉辰摇了摇头。
“她没有得病。”
“她只是……快死了。”
墨璃微微挑眉。
夜琉辰站起身,走到水榭边缘,背对着她,望着潭中游弋的锦鲤。
“墨姑娘你也知道,欣儿明面上还是我皇兄的女儿。”
墨璃眸光微动。
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这两个不顾人伦的在一起,不会是现在才来想什么办法吧。
虽然当今皇帝不是夜琉欣的亲爹,但是他们之间怎么说也是同宗。
夜琉辰和夜琉欣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不怕被南国百姓的唾沫淹死。
“为了和我在一起,她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她改名了,”
夜琉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现在叫南宫欣。南宫是她母后的姓氏。”
“她已经不再是南国的欣公主了。”
墨璃沉默了一瞬,十分意外。
夜琉欣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隐姓埋名嫁给自己的皇叔。
她明明不该是那种恋爱脑上头的人,毕竟当初遇见夜琉欣的时候,她可不是什么小白花。
那是一条毒蛇,一条隐藏在黄雀身后的毒蛇。
“她是你侄女。”墨璃出言提醒,搞地下恋情没人说什么,可是拿到明面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知道。”夜琉辰丝毫不在意。
“这是乱伦。”
“我知道。”
“朝野上下若是知道……”
“所以他们不知道。”
夜琉辰打断她,抬起眼,眼中露出一丝疯狂。
“毕竟你现在才是众人眼中的夜琉欣!”
夜琉辰这话一出,可以说是直接把之前,算计墨璃的事情拿到明面上了。
“什么意思?王爷不会是又想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