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谢鸢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但她向来不多问，主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微微张开嘴。
墨璃把三颗晶石丢进她嘴里，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托，让她合上嘴。
吃了。
谢鸢喉头一动，那三颗晶石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一股温热从腹中升起来，像是吞下去三团暖融融的火，沿着四肢百骸散开，那些往日里总觉得不大通畅的血脉忽然就活泛了起来。
她身子微微一颤，瞳孔缩了一下又缓缓张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紫意。
感觉怎么样？
墨璃有些好奇，毕竟她不了解妖修，要是古迟再可能会知道一些。
谢鸢张了张嘴，然后感受了一下体内，随后说道：
……很舒服，身上暖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是杂灵根的缘故，所以灵力没什么变化。”
墨璃见她反应不错，便从空间里把那三百多颗晶石全掏出来，用灵布裹了一大包，掂了掂分量，然后一分为二，把其中一半递给谢鸢。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吃三颗，别贪多，慢慢炼化。
谢鸢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一包晶石，一时没接。
她那张平日里绷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一种无措的神情，下巴微微绷着，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主人，太多了。我……
拿着。
墨璃把布包往她怀里一塞，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反驳。
你是我的人，好东西自然先紧着你用。别废话，收好。
谢鸢怀里抱着那包晶石，低头看了一会儿。
……谢谢主人。
她转身把晶石仔仔细细地收到自己随身的储物袋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分，像是在对待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墨璃没再多看她，又走回船头。
老头还握着船桨站在那儿，刚才墨璃和凤夙秋说话的时候他没敢凑近，只远远地竖着耳朵听了一耳朵。
此刻见墨璃走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张老脸上堆出几分局促的笑意。
那个……墨姑娘，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墨璃走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摸出十几颗晶石，也不多话，直接塞进他手里。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多出来的那十几颗紫色晶石，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掌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
墨姑娘，这……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也没想到墨璃居然会给他这东西！
给你的。
你给我们撑了这么久的船，冰海这趟水路又凶险，拿去吧。虽说是妖兽内丹凝的，但你要是自己用不了，找个有门路的坊市换点灵石丹药也成。
老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盯着手里那十几颗晶石。
墨姑娘……这、这太贵重了。你已经给我报酬了……
他说着想把晶石往回递，但递到一半又舍不得似的顿了顿。
收着吧。
墨璃挥了挥手，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别磨叽了，趁天好，赶紧开船。
老头一听这话，连忙把晶石仔细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那层衣服里，拍了拍胸口，然后用力握了握船桨，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三分：
好嘞！老朽这就开船。
渡船缓缓驶离那片浅礁区，船头劈开海面上浮着的碎冰，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
船尾留下一条渐渐扩散的水痕，被海风一吹，很快就跟周围的水面混在了一起，看不出半点痕迹。
墨璃在船板上寻了个干爽的位置坐下来，后背靠着船舱的板壁。
凤夙秋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然后递向墨璃。
压压惊。
墨璃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一股辛辣的热气顺着喉咙滚进胃里，把整个人暖过来。
她把酒葫芦还给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墨璃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凤夙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条灵脉，你确定是之前遇上的那条？
灵力波动对得上，应该就是同一条。
章鱼王把它截了，拖回老巢里藏着。估计是打算用它来养什么东西。
凤夙秋没接话，只是抬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
海风从船头灌进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过了许久他才说了一句：
那颗暗红色的珠子……你说上面画的符号你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