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杜城在上海的酒店里给周海平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南京陈茂的情况。
周海平说陈茂这个人他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南京的冷链配送和仓储归他管,跟上海的马六有点像,都是码头出身,后来做配送。
陈茂比马六早几年,在南京做了七八年,手底下有二十多辆车和四五十号人。周海平说陈茂在南京南站附近有一个大配送站,靠铁路货运站,货从铁路和公路进来都在他那里中转。
杜城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把南京的情况想了一遍。上海的配送线通了,马六认了。货从广州走海运到上海港,从上海港走公路进市区,再往西走沪蓉高速到南京。
南京是华东的中间站,往西到武汉,往北到徐州,往南到杭州。陈茂卡在南京,货从上海往西走得过他那一关。
上午杜城让李二虎订了两张去南京的高铁票。中午两个人从虹桥站上车,一个多小时到南京南站。
南京比上海安静,天更蓝一些,路两边的梧桐树比上海的粗,树冠连在一起把整条街遮成了绿色的走廊。
杜城在南京南站旁边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了房间,把包放下之后带着李二虎步行去了陈茂的配送站。
配送站在南京南站西边,靠铁路货运站的围墙,占地很大。正门朝南,两扇铁皮门漆成灰色,门头上挂着一块白底蓝字的牌子写着“茂达冷链配送中心”。
门口有一个岗亭,岗亭里坐着一个人。大门里面是一条水泥路通往园区深处,能看到几排仓库和一片停着冷链车的停车场。仓库后面是铁路货运站的铁轨,能看到车皮停在铁轨上。
杜城在配送站外面站了一会儿。门口进出的车不少,有冷链车也有普通货车,装卸台上有人在搬货。
他绕着配送站外围走了一圈,从南边走到北边,把围墙的高度和监控探头的位置记了一遍。东侧围墙有一截矮一些大概两米出头,墙根底下堆着几根旧钢管。北边靠铁路货运站的位置围墙外面是一条窄路,路和围墙之间有一条排水沟,沟边长着荒草。
下午杜城回到酒店给周海平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约陈茂见一面。周海平说陈茂这个人不好约,他不像马六那样在配送站里等着人上门,他平时不怎么在配送站待着,白天在南京市区一个办公室里。
杜城说那你帮我想办法传个话,就说北京来的杜城想跟他见一面。周海平说行,我托人问问。
傍晚周海平回了电话说,陈茂让杜城明天下午到他配送站见面。杜城说好。
挂了电话杜城坐在床边把明天见面的事排了一遍。陈茂跟马六不一样,马六是码头出身在配送站里等着人上门,陈茂做大了之后在市区办公,平时不在配送站。这种人你打他配送站他未必心疼,他在市区有办公室有别的点。要让他让路得让他看到你打了他之后他的生意反而做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