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重新计算。
“调整后，日均支出七万一千元，稳定收入六万九千元。每天缺口两千元左右。”
“还有缺口？”周行舟问。
“这是项目，不是许愿池。”
“能不能把检测服务单独收费？”
“工业客户的合同里可以，居民和临时水源不行。”
“那就先从工业端做。”
林知夏把三家等待接入的企业资料调出来。其中两家愿意先付原水检测和预处理评估费用，不要求旧厂立刻接单。第三家仍然只想按基础价送水。
“接前两家检测，不承诺处理。”周行舟说，“第三家等它资料齐全。”
“这样每周能增加两万八千元。”
“够填缺口吗？”
“够，还剩一万四千元。”
林知夏把新的现金流曲线投到屏幕上。
曲线不再一路向下，而是随生活区采购款、农业结算和工业检测费按周起伏。最低点在第九天，余额一百四十二万。之后公共服务采购到账，余额开始回升。
“前提是什么？”周行舟问。
“前提是北池不新增工程，旧管线不发生污染扩散，二号泵按二十天周期交付，所有客户按时付款。”
“听着条件不少。”
“以前的问题更多，只是没写出来。”
周行舟看着那条曲线。
它没有暴涨，也没有画一张必赚的饼。每笔收支都有日期，每个风险都有备用额度。他们第一次能说清旧厂哪天缺钱，该停掉哪项支出。
“按这个方案执行。”他说。
林知夏没有马上确认。
“你还要定一件事。北池专项只剩七十六万。如果无名井和北池确认连通，这笔钱不够同时做封井和永久加固。”
周行舟看向许怀山。
“哪个优先？”
“居民水源优先。先隔离迁移路径，再处理北池结构。”
“那就给旧管线留四十万，北池保留三十六万监测和应急资金。永久加固继续暂停。”
林知夏把决定写入复盘报告。
下午五点，十五日运行复盘完成。
【生活区基础供水：稳定】
【农业回用项目：稳定】
【工业处理服务：降负荷运行】
【北池污染风险：受控】
【项目现金流：首次进入可预测状态】
最后一项没有写盈利，只写了可预测。
周行舟觉得这更像好消息。至少他们知道钱从哪里来，又会在哪一天离开。
就在复盘报告上传后，文明委托终端自行展开。
【赤川区域水循环长期考核】
【连续运行：第十六日】
【第一阶段完成度：百分之五十三】
【经营风险已建立预测区间】
【区域协作规则初步形成】
【长期考核第二阶段：提前开放】
周行舟看着最后一行。
系统没有等他们完成三十天。
新的任务条件已经开始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