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大力推搡此男。
周肆也只是一味装死,便把苏挽治得死死的。
男人抱着沙发,含混地问:“回不回家?”
苏挽说:“我就算回去也不会跟你和好!”
“不需要和好。”周肆也突然认真,“你只要晚上平安回家就行。”
……
苏挽怔住。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来了,他简直是她的克星!
周肆也吊儿郎当道:“哎呀,不回去也行,我觉得这个回迁房不错,要不然就住下吧,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哎哟,你别掐,疼死老子了。”
不知道按到什么位置。
周肆也突然弹开,眉头紧皱,脸色有些白。
苏挽想到早上离开时看到的大片骇人淤青,顿了顿,没好气道:
“知道疼了?还不是怪你要出去跟人打架!天知道又是为哪个野女人争风吃醋。”
琥珀色的瞳幽幽看来。
亮光明明灭灭,有一丝捉摸不透的冷冽。
周肆也突然笑了一下,隐隐有些自嘲,但他并没有说昨晚发生的事,并没有提贾副总反抗的时候害他撞到墙上,只是淡淡点头,一副“你说得都对”的满不在乎。
苏挽神经一痛。
男人的这个反应也太周肆也了。
每次在外拈花惹草,回家苏挽追问,他就这个随便你怎么说的死样子。
苏挽咬牙去拉周肆也。
周肆也来了脾气,就是不肯走。
他只要不想走,就是高铁来了也拉不动,火箭来了也别想推进。
苏挽拉不动,索性不拉了,对着田小雨说道:“走,小雨,我们到你表哥那玩去。”
周肆也骤然投来冰冷的目光。
“什么表哥?”
苏挽背对他。
田小雨反应过来,立马配合地揣好钥匙跑过去拉苏挽,“走,这会儿人不多,肯定有位置。”
“什么表哥?!苏挽,老子问你话呢!”
周肆也猛地跳起来。
零个人搭理他。
两个女人手挽手离开。
周肆也气急败坏站了站,抬脚跟上。
一路上也不说话,就阴沉地盯着苏挽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谋划一场命案。
田小雨偷偷冲苏挽竖大拇指。
“还得是你有办法。”
苏挽小声道:“给你添麻烦了,小雨。”
“有什么麻烦的,他来串门还给我点外卖呢,比外地找上门的亲戚礼貌多了。”
田小雨摆摆手,让苏挽不要放在心上。
苏挽犹豫一会儿,还是问道:“你家那些亲戚都是过来做什么?”
“借钱呗。”
“你一个小姑娘每天上上班能有什么钱?他们怎么好意思?”
“啊,我家拆迁啊,我爸妈就我一个,房产和存款都在我名下。他们在我爸妈那借不到,就来找我借,借个三五百还好,一张口就是三五万,真服了,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田小雨轻描淡写。
苏挽……轻轻碎掉。
……
……
……
服了。
苏挽真的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问道:
“小雨,你现在住的房子……”
“我的呀。”田小雨摸摸后脑勺,奇怪道:“这一栋都是我的,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
苏挽在心里放声尖叫,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实习生时期,她以为周肆也是爱贪小便宜的抠门上司,所以任劳任怨给他送礼,渴望转正。现在换个公司,她竟然以为拆迁户田小雨是被亲戚拿捏的小可怜,她真的……真的应该挂个专家号去看眼科了。
富哥富姐当中夹了一个操碎心的小萝卜头,真是酸爽得没边了。
身后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苏挽猛地回头。
周肆也抱着肚子笑得要死。
苏挽就知道,肯定是此男在笑!
该死的周肆也,也是让他看到自己的笑话了!
三人来到台球室,人不是很多,田小雨的表哥蹲在门口的水泥台阶扒盒饭,看到田小雨和苏挽忙不迭站起来,伸手拍打屁股。
“你们来了?”
表哥殷勤地笑起来,一口牙怪白的。
刚刚还在几米开外的周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过来,一把揽住苏挽肩膀,亲昵地握了握,“就这吗?看起来跟仓库一样,能有什么好玩的?”
田小雨表哥脸上的笑容立马消散。
他冷着脸打量一会儿周肆也,看向田小雨。
田小雨咂咂嘴,郑重其事介绍一眼富哥的周肆也周大公子。
“表哥,这就是苏挽那个花天酒地的死鬼老公。”
田小雨表哥噌一下就把袖子卷了上去,“就你是吧!”
“欺负小雨的朋友就是欺负我阿标,你小子,今天别想走出我们村!”
……
苏挽回到家,脱了鞋,坐在玄关台阶精疲力竭地看周肆也。
客厅灯没开。
他的头上只有一片来自玄关壁灯的微小昏黄。
也不知道田小雨怎么跟她表哥说周肆也的,总之台球没打成,周肆也和田小雨的表哥快打上架了。
周围路人甚至已经抓着瓜子嗑上了。
苏挽只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周肆也狼狈逃离。
比格这种狗是不是走哪都讨人恨啊?
苏挽看周肆也换了拖鞋,勾着衣服正在随地大小脱,幽幽说道:“我的东西还在田小雨家没拿,现在过去一趟。”
苏挽还没站起来。
周肆也抬手把她按回去。
仿佛如来佛祖拍孙悟空。
没多久,张子涵那个死狗腿子来敲门。
“周总,这是少夫人落下的包吧,我专程跑过去,给你们送过来了!”
张子涵喜气洋洋。
苏挽嘶了一声。
“张助理,你没有正事做吗?”
张子涵站直身体,一脸忠心耿耿,双眼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熠熠生辉,充满扭曲的亮光,“周总给我发工资,就是让子涵上门通马桶,子涵也甘之如饴。”
可别甘之如饴了,这也太有画面了。
苏挽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