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向来觉得自己在周肆也那里得到的浪漫和激情并不少。
她不肯放手,是因为这,她愿意放手,也是因为这。
她太珍视那段梦一般的浪漫岁月,没法眼睁睁看着周肆也有朝一日爱另一个人终于胜过爱她。
但一切又回到了男人失忆前。
他冲进去拯救的是谁?
会是当初那个文弱但是眼睛很大的女实习生吗?
还是一个新人?
他有没有考虑过公众场合殴打他人的后果?有没有考虑过他的父母,以及还没有和他离婚的苏挽?
算了。
算了吧。
苏挽感觉很累。
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
也许是命犯太岁。
手机里有很多未读信息,苏挽光顾着跟江昊打探消息,现在才看到。
消息都是陆呈发的:
【苏挽,我知道这样安排对你不公平,但是娄总那边对你有意见,现在公司因为股份变动出了点状况,资金比较紧张,不能丢这个项目,我也是不得已】
【你的工作能力,我向来是认可和欣赏的】
【做完这个项目,最多半年我就会把你调回去,或者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娄总和周氏集团搭上关系呢?】
【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你已经从周氏集团离职了,但你能不能尝试联系以前的同事?】
【现在你的工资打卡只有三千五,但我不会亏待你的,剩下的会通过私人账户转给你,希望你能收下】
……
苏挽看完,打了个电话。
“陆总,补工资就算了,干什么活拿什么工资。”
陆呈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好受点。
苏挽拒绝,不是因为不爱钱,而是名不正言不顺拿的钱,向来最烫手,谁知道最后会怎么阴到她。
陆呈的声音听起来很心虚。
苏挽问起贾副总和徐霜霜的事。
陆呈说他也不清楚,但是情况确实不太好,除了退股的钱,陆呈还借了一笔给贾太太应急,“律师费恐怕都要几十万……”
苏挽感觉陆呈应该是知道具体情况的,但家丑不可外扬,贾副总毕竟是他亲戚。
挂掉电话,苏挽心中有些快意。
一边是周肆也拘留让她抑郁,一边是贾副总和徐霜霜倒霉让她高兴。
一会儿抑郁一会儿高兴,就跟左右脑互搏、甜口咸口混着吃似的,苏挽不知不觉在左右摇摆的极端情绪中喝下很多酒。
她迷迷糊糊上了出租车。
翻软件付钱时不小心按到了一个很久很久都没联系过的人。
这个点,大洋彼岸的湾区天未明,而江城夜已深。
苏挽靠着窗,眉头紧皱。
手机屏幕亮着,对面接通了电话,略带生疏地“喂”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陷入沉默。
苏挽没听到这声熟悉又陌生的“喂”,更没想过这个尘封的号码还能打通。
她只是努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对面也古怪,苏挽不挂,那人就不挂。
女人徐徐缓缓充满疲惫的呼吸声传到大洋彼岸,跟那人轻微的叹息混在一起,就像一支只唱过一次,便没有人再听过的咏叹调。
……
苏挽睡下,第二天起来发现忘记充电,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捶了一下床垫。
还好床头的电子钟显示距离上班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