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力量？
——《混沌。你的混沌之体。它不只是用来吸收和转化能量的。它真正的力量，还没有觉醒》——
牧渊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该怎么唤醒它？
——《不是你唤醒它。是它自己醒来》——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当心剑离开你的身体，你会失去一半的修为。但混沌之体会自动填补那个空缺。到那时，你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混沌》——
牧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中那个沉睡的力量。
混沌之体。
他获得它的时候，系统提示说——混沌法则亲和度百分百，无视位面压制，自由吸收转化能量，开启混沌视野。
代价是反噬积累到临界点会失去自我。
但古妖心脏说，它还有更强的力量没有觉醒。
最后一个问题。
他说。
零说的话——封天阵无法真正挡住天外之敌，只能拖延时间——这是真的吗？
金色核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是真的》——
那拖延时间有意义吗？
——《有》——
什么意义？
——《等你成长。等你成为真正能对抗他们的人》——
和零说的一样。
牧渊苦笑了一声。
所以零没有骗他。
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
我明白了。
他睁开眼，看向那团金色核心。
我可以把心剑交出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等我完成阵盘后，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压制混沌之体的反噬。
金色核心的光芒停滞了一瞬。
——《这个代价很大》——
你刚才说过，古妖心脏的能量是这个世界上最本源的东西。如果连你都不能压制混沌的反噬，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我可以压制。但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三年》——
三年？你是说三年之内我不会被反噬吞噬？
——《对。三年之后，你需要自己找到解决的方法》——
三年。
和青黛给的三年倒计时一样。
牧渊笑了。
那就三年。
他站起身，走到空腔中央，盘腿坐下。
开始吧。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七色法则海在缓缓旋转。在法则海的中心，有一柄半透明的小剑悬浮着——那就是他的心剑。
剑身晶莹剔透，泛着五彩的光芒。五种属性灵力在剑身中交织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他伸出手——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意识中——握住了那柄剑。
剑身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像是和他融为一体的延伸。
对不住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用力一握。
剑身碎裂。
五彩光芒从他的丹田中爆发出来，冲破他的身体，在整个心脏的空腔中扩散。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猛烈——牧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反噬积累在飙升。
百分之三十二。
百分之三十五。
百分之四十。
头部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视野完全变成了一片漆黑。
但他没有松手。
他握着那柄已经碎裂的心剑，将它从丹田中一点一点地抽出来。
五彩的剑身在脱离他身体的过程中不断崩解，化作无数片细小的光点，悬浮在空腔中。
那些光点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自动飞向阵盘东南角的空缺，一个接一个地镶嵌进去。
混沌灵力填补的裂纹被光点填满，阵盘开始发出稳定的光芒。
百分之四十五。
百分之四十八。
百分之五十。
牧渊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
视野中出现了重影，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心剑的碎片会消散，阵盘会再次变得不完整。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心剑碎片全部逼出体外。
最后一片光点脱离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丹田中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
他瘫倒在肉壁上，大口喘着气。
反噬积累停在百分之五十。
差一点就到临界点了。
但他的心剑——已经没有了。
阵盘的东南角被五彩的光芒填满，四块碎片和心剑的能量产生了共振，整个阵盘开始自行运转。
金色的光芒从阵盘中升起，和心脏的能量核心连接在一起。
古妖心脏的跳动声变得更加有力、更加规律。
阵盘，完成了。
牧渊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个完整的、光芒四射的阵盘。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中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代价。
金色核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没有后悔》——
我当然后悔。他说,但后悔也没用。路已经走了，就不能回头。
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反噬百分之五十，加上心剑消散——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他还是走到了心脏壁前，找到了出口。
推开薄膜的那一刻，金瞳女子正站在外面等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看向他的丹田。
你的心剑——
没了。
牧渊平静地说。
阵盘完成了。
金瞳女子沉默了一下。
你的脸色很差。
我脸上就没好过。
他走到石阶前，准备往上走。
但刚迈出一步，整个圣殿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古妖心脏的跳动猛然加速，阵盘的光芒也跟着剧烈闪烁。
金瞳女子的脸色变了。
零突破了城主的最后一次出手。
牧渊的心一沉。
三次。
城主的三次全力出手，已经用完了。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圣殿的天花板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从上面砸落下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落下，落在地下三层的地面上。
是零。
他的黑色铠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裂缝，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城主的全力出手还是伤到了他。
但他的气息，依旧强大到令人窒息。
他站起身，看着牧渊，然后目光越过了他，看向那颗心脏中正在运转的阵盘。
阵盘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和金色的心脏能量交织在一起。
你做到了。
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心剑……你真的把它交出来了。
牧渊看着他，冷冷地说。
对。阵盘完成了。你想要的，我给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摇晃了一下。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零沉默地看着他。
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应该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修复心剑的方法。
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银白色的碎片。
第五块碎片……我一直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