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他在暗物质能量层里待了四十七年。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你怕见到他？”
“我怕他太像人。”林野看着北极星的方向，“怕他跟我一样，以为做的每件事都是对的。”
苏清禾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很暖。
“不管他像不像人，他不能打开那扇门。你母亲在等你。地核意识体在等你。地球在等你。”
林野低头看着她的手，握紧。“走。”
转身的瞬间，脚底板一阵刺痛。像踩到滚烫的东西，又像被一股力道从地面推开。他踉跄一步。地能感知自动向北极点探去，那个模拟信号还在，但感知系统像装了筛子，自动把信号滤出来，打上标记，异常频率。排斥感从脚底窜到脊椎，两条磁铁同极相对，拼命把对方推开。
他站稳。感知能辨别真假。靠近北极点时，能对模拟信号产生干扰。前提是得到达北极点。
他正要推门进去，门从里面被撞开。
唐冉冲出来，攥着平板，脸色白得像冰水里捞出来的纸。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出声。
“林野！北极点的信号变了。它不再模拟你的频率了。它在发指令。”
她看了一眼平板，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核心记忆，交给周远。他是新的翻译者。’”
风停了。脚下的地面静了一瞬。
“地核意识体正在回应那个信号。它在回应周远。”
苏清禾的手攥紧了他的。
林野站在院子里，赤脚踩着碎石。地能感知里那个假信号正在变强。周远不再冒充他了，直接跟地核对话。地核分不清真假，以为那就是林野在说话。
“他在骗它。”林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用我的身份，骗地核交出核心记忆。”
他转身冲回屋里，地图拍在桌上，手指戳着北极点那个红圈。
“没时间了。”
唐冉跟进来：“飞机联系好了。朗伊尔城有人接。”
林野抓起地图，看了一眼阿尼尔：“你留下。继续追踪信号。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阿尼尔点头。苏清禾已经拿好装备站在门口，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但眼睛很稳。
林野跨出门的瞬间，地能感知再次向北极点延伸。那个信号又变了。不再只模拟频率，开始模仿他的意识纹路。更高阶的欺骗。周远不仅在频率上冒充他，还在模仿他的思维模式。
地核意识体会被彻底骗过去。
他加快脚步，碎石扎在脚底板上，没感觉。风从背后推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