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就别替有钱的人大方。”
“你这张嘴还是损。”聋老太往鸡那边看，“肉烧成这样，怕是咬不动。要是炖软些，老婆子还能尝一口。”
满院人都愣了一下。
何雨柱问：“您是来压事，还是来点菜？”
“我就是怕糟践东西。”
“刚才贾张氏也这么说。您俩今天倒有共同话。”
聋老太拐杖一顿：“我跟她能一样？我是院里老人。”
“嘴馋分年龄，鸡不分。”
“柱子……”
“何雨柱。”
“行，何雨柱。”老太太改口时脸都沉了，“你帮着许家逼一个孩子，就不怕外头人说你心狠？”
何雨柱朝易中海看了一眼：“听见没有？一个说孩子以后做人，一个说外头人怎么看。您俩不愧认识几十年，锅里没放盐，话先一个味。”
易中海道：“老太太也是为院里和气。”
“那还是问钱。您出多少，老太太出多少？”
聋老太立刻耳背：“风大，听不清。谁家有热水？我该吃药了。”
她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嘱咐鸡肉别扔，炖的时候多放水。
许小梅在何雨水旁边听了半天，压低声音道：“她不是听不见，是只挑不用掏钱的听。”
“肉字也听得见。”何雨水说。
两人没往前抢话。今晚鸡是许家的，赔不赔由许大茂说，不需要两个姑娘替男人出头。
刘海中眼看易中海回来便重新成了人群中心，脸色越来越难看。
“行了！现在没有人主持，越说越乱。”他往台阶上一站，“这件事涉及偷拿、家教、大院影响和赔偿，必须正式开一次会。明晚下班后，所有住户到中院，由我主持，把问题一次说透。”
“谁让你主持？”许大茂问。
“群众需要。”
“哪个群众？”
“大家都围在这儿，还不能说明需要？”
“大家是来看鸡，不是来看你。”
刘海中脸涨得发紫：“你不愿开，也得接受群众监督。鸡在院里丢，棒梗是院里孩子，这就不是你许家一户的事。”
“赔钱时又是谁家的事？”
“赔偿明天讨论。”
“今晚先吃肉，明天再讨论？”贾张氏忍不住问。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忙改口：“我说肉放一夜坏。”
许大茂把鸡交给娄晓娥：“拿屋里，谁敢碰就喊。今晚我宁可煮熟喂自己，也不让贾家沾一口。”
何雨柱提醒：“鸡没收拾干净，不能这么吃。我帮你处理，煤盐和工钱记实际。肉明早称，能吃的按残值从活鸡价里扣。”
“你不吃？”
“这肉看着倒胃口。”
“都让贾家毁成这样，还得给他们扣肉钱？”
“扣。该你的拿稳，不该你的别给老易留口子。”何雨柱把刀在盆沿一磕，“这笔账算清，棒梗往后该付的利息，咱们从别处收。”
许大茂这才点头：“这还像话。”
两个人进后院收拾鸡。刘海中留在中院，已经指挥两个儿子搬椅子。
刘光天嘟囔：“明晚才开，现在搬干什么？”
“先占位置。做事情要有提前量。”
“椅子放一夜落霜。”
“让你搬就搬，哪来这么多废话！”
刘光天搬起一把，故意问：“易中海还坐不坐中间？”
刘海中的脸一下黑了。
“现在由我主持！”
这一嗓子传到后院。许大茂正拔鸡毛，听见便笑：“老易刚回来，他先急了。明晚不光审鸡，还得审谁坐中间。”
何雨柱把热水浇进盆里：“让他们抢。位置只有一个，赔钱的人越多越好。”
鸡毛浮在水面，焦的、灰的混成一团。
何雨柱把缺趾鸡脚另放进空碗，推到桌角：“这个别煮。明晚摆桌上。”
许大茂点头，转身又冲中院喊：“刘海中，椅子少搬一把，给赔鸡的钱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