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你手里没袋子。”
何雨柱没接话。
男人忽然道:“外头都叫我马三。”
何雨柱看着他:“真名?”
“这种地方混口饭,真名没什么用。你先这么叫。”
马三看着他:“那天里面乱成什么样你清楚。有人被堵在墙边翻包,有人货都扔了。你进去时有东西,出来时两手空着,查的人还没从你身上摸出货。”
许小梅站在旁边,视线落到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神色没变:“你跟着我?”
“我要真一路跟着,你早看见了。”
马三笑了笑。
“我是在出口又碰见你。觉得巧,多看两眼。”
“然后一路摸到电影院?”
“那是后面的事。”
何雨柱声音冷下来:“说正事。”
马三没有再绕。
“糖换电影票是真的。我欠人几张票,本来想顺手把这事办了。找你还有第二件事。”
他把布袋往脚边一放。
“散场以后,有人在问那半袋豆子是谁带来的。”
何雨柱盯着他:“买豆子?”
“不是。”
马三这次答得很快。
“真想买,先问价。那人问的是长相、衣服、从哪边出去,还问是不是厂里上班的。”
许小梅眉头收紧。
何雨柱问:“什么人?”
“我不知道名字。四十来岁,灰呢帽,右手少半截小指。西边有人叫他老纪。”
“替谁问?”
“这个我更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因为多了一个称呼就信他。
“你专程找到我,就是来做好人?”
马三笑了一声。
“我没那么闲。”
他朝何雨柱靠近半步,声音更低。
“我也想知道,你那半袋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空气一下紧了。
许小梅没出声。
马三继续说:“你别多想。我没看见你怎么藏的。我只知道你进去有袋子,出来没袋子,那几个查人的还把你放走了。西边能临时藏东西的口子,我知道不少。你走的是哪一个,我不知道。”
何雨柱心里反而稳了些。
对方怀疑的是藏货点和退路,还没往别的地方想。
“所以呢?”
“交换。”
马三抬了抬下巴。
“明天下午三点,东直门外废料场边上有个卖旧瓶子的摊。我在那里等十分钟。你告诉我那天从哪条口子脱的身,我把老纪最近在问什么、跟谁接触过,能说的全告诉你。”
“我要是不去?”
“那就算。”
“你还会来电影院?”
“不会。”
许小梅这才开口:“你最好记住。”
马三看她一眼,点头。
“今天碰你单位,是我做得不讲究。这一回我认。”
他把两包白糖重新塞进布袋。
六张电影票没换成,他也没再提。
何雨柱忽然问:“老纪为什么盯豆子?”
马三停了一下。
“我只听见一句。”
“什么?”
“他说那批豆子的成色,像是有人手里还有同一批货。”
何雨柱眼神微沉。
这句话比“有人想买”麻烦得多。
空间里的豆子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可数量、成色一旦连续出现,照样会让人追来源。
马三看见他的反应,没有继续加价。
“明天来不来,你自己想。”
他拎起布袋,转身往街口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别带货。我也不会带。”
说完这次真走了。
老赵等人转过街角才从门房出来。
“这到底什么人?”
何雨柱看着街口:“一个不该摸到这里的人。”
许小梅没有当着老赵继续问。
等回到侧墙下,她才说:“明天你去?”
“先不去他约的点。”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看地方,再看人。”
何雨柱已经在心里把明天下午三点往前推。
马三说的是废料场边的旧瓶摊。
这种地方有人来有人走,不难踩一遍。
他没打算真把什么“藏货口子”交给马三,更不可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变成固定生意。
西边这条线到这里已经够了。
现在要弄清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叫老纪的人为什么盯上半袋豆子,又已经知道多少。
许小梅看他半天:“别让大茂乱打听。”
“我知道。”
“他嘴快。”
何雨柱把范围说得很清楚:“不让他去废料场,也不让他找陌生人。他认识的人里要是有人熟那一片,就问一句旧瓶摊附近平时有哪些熟面孔。豆子、老纪、马三,还有电影院,一个字都不提。”
“问不到呢?”
“问不到就算。不能为了这点消息再往外扩。”
许小梅这才点了下头:“那你自己跟他说。”
“行。”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何雨柱低头看见刚缝好的袖口。
许小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回衣服没白缝吧?”
“没白。”
“少贫。”
她转身回电影院。
何雨柱没有马上走。
马三给他的不是一条发财路。
是一根已经伸到正常日子边上的线。
明天下午三点以前,他得先摸清这根线另一头拴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