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的那天一早,何雨柱起得比上班还早。
何雨水也醒了。
她明明下午才没课,还是披着衣服从里屋探头。
“哥,材料呢?”
“在。”
“再看看。”
“昨晚看三遍了。”
“再看一遍又不会少。”
何雨柱本来想赶她回去睡,自己却还是把抽屉拉开。
单位开的证明。
该带的证件。
两边提前问清要交的东西。
一项不少。
何雨水在旁边看完,终于满意。
“行。”
“你比办事的人还难伺候。”
“今天不能出错。”
“知道。”
他把东西重新收好。
桌上没有大红花,也没摆一屋新东西。
前几天换的门闩扣得很稳。
灯绳也不再磨手。
何雨柱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屋子没因为今天领证就突然变样。
以后许小梅进来,还是从这些旧桌椅、旧柜子开始过。
他反而觉得这样踏实。
许小梅在路口等他。
穿的也不是新衣服。
只是把平时那件外套洗得干净,头发收拾得比上班时利落一点。
何雨柱远远看见,第一句还是嘴欠。
“你也紧张?”
“你再问我就回去。”
“那不问。”
两个人并肩往办事的地方走。
许小梅问:“东西都带了?”
“雨水检查四遍。”
“那应该比你靠谱。”
“你们以后是一伙的是吧?”
“现在还不是。”
何雨柱看她。
许小梅忍着笑。
“等会儿才是。”
这句话一落,两个人都安静了一小段。
不是没话。
是真到了这一步,之前说过那么多“以后”,忽然都变成了今天。
手续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复杂。
办事的人先看材料。
一张一张核。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睛跟着纸走。
许小梅轻轻碰他胳膊。
“别盯。”
“我怕少。”
“少了人家会说。”
办事的人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第一次办婚事?”
许小梅脸热了一下。
何雨柱答:“不然还能第几次?”
对方没接他这句贫,只让两个人把该填的地方填清。
姓名。
单位。
该确认的情况。
何雨柱写字不算好看,写得却比平时慢。
许小梅那边更利落。
两边材料放到一起以后,办事的人又核了一遍。
最后盖章。
结婚证递到手里时,何雨柱第一反应不是笑。
他先看名字。
许小梅在旁边问:“写错没有?”
“没有。”
“我的呢?”
“也没有。”
“那你看这么久干什么?”
“确认。”
许小梅把自己那份拿回来。
“现在确认完了?”
何雨柱这才笑。
“完了。”
从门里出来,风有点冷。
两个人站在台阶下,一时间谁也没动。
许小梅把结婚证收好。
“何雨柱。”
“嗯?”
“这回真是了。”
“什么?”
“少装。”
她先往前走。
何雨柱追上去。
“许小梅同志,现在反悔来不及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
“已经管得挺好。”
“这句话以后再看。”
两个人边走边说。
没有锣鼓。
没有全院围着看。
可证已经办下来了。
许家中午吃了一顿饭。
不算酒席。
许母多做了两个菜。
许大茂今天真请了半天假,一见两个人进门就伸手。
“我看看。”
许小梅把东西往自己口袋里一收。
“看什么?”
“结婚证啊。”
“不给。”
“我是你哥!”
何雨柱坐下。
“你这句话今天要说几遍?”
“你少得意。”
许母从厨房出来。
“都坐。”
她没让两个人把证摆桌上给全家传。
只问:“办顺了?”
“顺了。”
“没漏东西?”
“没有。”
“那就吃饭。”
一句就把今天落了地。
饭桌上许大茂还是想说以后怎么办喜酒。
许母直接打断。
“不是早说了,不大办。”
何雨柱也没改主意。
“院里和单位熟的人送点糖,说一声。两家吃饭就行。”
许大茂嫌没气势。
没人理他。
许小梅吃到一半,忽然看何雨柱。
“下午你先回院?”
“你呢?”
“我跟妈收拾一下,晚点过去。”
许母动作停了一下。
这句话跟以前“去何家吃饭”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