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走廊郑启明坐在长椅上，灰色西装很整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翻着案卷。
季常从电梯口走过来时，脚步停了下。
郑启明抬头，两人的目光在走廊里撞上，郑启明把视线移开，低头擦了擦镜片。
沈南枝看向季常，“认识？”
季常“我爸同届，早年做过法官，后来挂靠律所执业。”
沈南枝“那就是我的便宜公公顾伯庸找了个旧人情。”
季常看着郑启明手里的案卷，“旧人情打不打得动，不还是要看庭上，要看证据了，未必还能换个人就赢了啊，想当然。”
审判庭的门打开，书记员通知双方入庭，郑启明把老花镜重新戴好，起身时动作慢了一点，顾世安扶了他一下，他摆摆手，自己先走进去。
李法官入席后，庭审继续，郑启明先递交新的代理手续，程序确认完，他站起来，开口就指向沈南枝的财务证明。
“法官，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交的南枝资本财务稳定性说明仍有异议，原告方近期资产增长速度过快，且多次参与商业收购，资金来源和未来稳定性需要审慎评价。”
季常起身，把一份装订好的审计报告递上去，“原告方提交南枝资本审计报告，港城持牌金融机构兑换确认函，资产路径说明，税务意见，明达建材百分之七十一股权证明，恒策物流交割材料及现金储备说明。”
书记员接过后给李法官，纸页翻动声在法庭里一页一页响起。
郑启明翻到资产汇总页，镜片后的眼睛停住了。
季常说，“截至最新审计日，保守估算下原告方可核验净资产远超五亿，其中现金储备充足，持股资产明确，资金路径均有合规文件支撑。”
郑启明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两下。
季常看向被告席，“对方律师，我的当事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抚养费，就算现在什么不做，把钱存银行。”
“她能给孩子提供的生活条件，也远超对方当事人。”
顾世安的脸色都变了，有钱了不起是吧。
郑启明重新戴上眼镜，“财务条件并非抚养权唯一标准。”
季常点头，“所以我们下一项说长期照料事实，资料都在哪里，被告方你们代理律师一直换来换去，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他把七年照料对比表又放出来左侧是沈南枝，右侧是顾世安，时间，事项，记录来源，一项一项排得清楚。
郑启明问，“季律师，父亲工作繁忙并不当然等同于缺乏抚养能力。”
季常看向他，“我同意，所以原告方没有用单一事项否定父亲身份，原告方提供的是七年持续照料事实。”
他把另一组材料递上去，“持续照料不是口头表达，是每天谁送孩子上学，谁带孩子看病，谁和老师沟通，谁在孩子半夜发烧时出现在医院窗口。”
郑启明的手放在案卷上，没有继续追问这一项。
李法官把照料表放到一旁，问，“被告方对照料记录真实性是否有异议？”
郑启明低头翻了一遍，“对真实性暂不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保留意见。”
季常坐下前，看了一眼顾世安。
顾世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项是保护令和赵玉芬违规记录。
季常“赵玉芬女士在法院已出具人身安全保护令和行为保全裁定的情况下，多次接近顾小宇或林淑华女士，且曾在幼儿园门口公开宣称母亲不要孩子。”
季常把警告函递上去，“法院已经对赵玉芬女士出具书面警告，被告方家庭成员仍持续试探法院禁令边界。”
郑启明说，“赵玉芬女士并非本案当事人，她的行为不能归责于顾世安。”
季常“顾世安本人也曾在江城壹号解约后深夜前往幼儿园，并在接送时间，被执行人员拦阻后，仍试图通过铁门转交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