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看着审判席，“一个连法院命令都无法遵守的家庭，如何保证孩子的成长环境？”
这句话落下，李法官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
郑启明翻开自己的材料，纸页在他手里滑过几张。
他说，“被告方暂时没有新的意见。”
上午庭审结束时，李法官宣布休庭，下午继续听取证人证言。
沈南枝走出法庭，走廊外的阳光落在地砖上。
季常走在她身旁，“郑启明接不住冯远征留下的局面，你公公找了他，也是没人了。”
沈南枝问，“下午呢？”
季常看了一眼手机，“下午轮到我们出证人。”
沈南枝手机亮起，是林淑华发来的消息。
“准备好了。”
中午十二点二十，魏建军的电话打进来，沈南枝站在法院走廊尽头接起。
魏建军那边有风声和机器声，“沈总，金茂又通过行业协会施压，有几个供应商要断原料，今天下午就停，我们现在库存撑不了太久。”
沈南枝看着窗外的车流，“从外市调，价格高多少？”
魏建军说，“高两成，还要预付款。”
“调，钱我打到账上，开庭期间我不管这些，你处理就行。”
魏建军停了一下，“沈总，这样烧钱不是办法。”
沈南枝说，“烧就烧，让他们知道厉害，我就不信没人要钱。”
她又说，“魏叔，你只做一件事，人不散了就行。”
魏建军，“知道了，沈总。”
电话挂断，季常站在她几步外，等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他问，“供应商又断？”
沈南枝点头，“外市调货，高两成。”
“你不问下明达账上还能撑多久？”
“没什么好问的，不就是钱嘛，现在那些都不重要。”
季常看着她。
沈南枝转身往审判庭方向走，“走，开庭了。”
下午开庭的铃声响起，审判庭侧门打开。
林淑华从门外走进来，穿着藏青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经过沈南枝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肩膀“没事的”。
然后走向证人席。
李法官看向她，“请证人报出姓名和与原告的关系。”
林淑华站在证人席前，看着审判席。
“林淑华，我是沈南枝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