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南枝资本晨会
韩述把两份材料投到屏幕上，一份来自检察机关协查，一份来自清远监控
第一份材料是税务系统协查函，涉案关联人员名单里，有刘志远
乔安端着咖啡进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把杯子放到桌边
“终于轮到他了”
韩述点开第二页：“冯远征的供述里提到过十五年前沈氏科技税务稽查配合记录，检察机关顺着往下查，发现当年那次稽查没有正式举报来源，启动时间也卡得太准”
季常坐在沈南枝右侧，手里拿着纸质材料
“税务稽查如果没有合法启动理由，后续又被证明和外部商业行为存在配合，会牵得很深”
沈南枝看着刘志远的名字
她想起楼下那次，刘志远站在车旁，提醒她账目要经得起查
“当年他用税务稽查卡我爸的货款，现在到他了”
季常看了她一眼：“因果报应这种东西，还是有的”
韩述把清远监控切出来
“第二件事，马三的人在加快速度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清远旧城区地图
还没有查到陈立海，在围着他曾经出现过的几条街慢慢收拢
沈南枝看着那些红点
“陈立海那边加强保护”
韩述点头：“加强了，放心吧，位置也在换”
沈南枝把屏幕上的两份材料并在一起
“刘志远这条，走法律程序，马三这条，控制他的节奏，不能让他找到人”
韩述把清远地图缩小
“明白”
下午两点，税务局纪检谈话室
刘志远坐在长桌一侧
对面两名工作人员把材料摆开
第一份，十五年前沈氏科技税务稽查启动记录
第二份，冯远征近期供述节录
第三份，沈氏科技当年的财务凭证复印件
问话人翻开第一份材料
“刘志远同志，请你解释一下十五年前沈氏科技这笔稽查”
刘志远抬头：“时间太久，我需要看材料”
材料被推到他面前
问话人没有给他太多空隙
“为什么在没有任何举报的情况下启动？”
刘志远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当时是例行风险排查”
问话人把第二份材料推过去
“风险排查的来源记录在哪里？”
刘志远低头看着纸页
纸上没有他想要的空白，也没有可以躲开的模糊词
问话人继续：“为什么稽查结论与被稽查方财务记录严重不符？”
刘志远抿住嘴角
“当时由经办组集体形成结论，不是我一个人决定”
问话人看了他一眼
“冯远征供述称，你曾在沈氏科技稽查过程中配合外部人员加快程序，对银行授信形成间接影响，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刘志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要看完整供述”
问话人把笔放下
“可以申请调阅，但今天的问题，你需要先回答”
刘志远的手重新放回桌上
刘亦可在家里，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里最新一条消息来自母亲
“你爸被叫去谈话了，先别乱跑”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手落到小腹上，又移开
她拨通顾世安的电话
第一通，响到语音信箱
第二通，还是语音信箱
第三通，她挂断后发了一条消息
“我爸出事了”
第四通，响了两声后断掉
第五通，手机里传来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刘亦可看着屏幕，呼叫记录一条一条排下去
她又拨第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