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后的周一清晨，青秀高中足球部会议室的白板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名单。
程征站在白板前，双手背在身后，旁边站着韩子鸣和李劲。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高三的老队员们零零散散地坐着，高二的几个人靠在窗边，高一的新生则挤在最后一排，有人坐得笔直，有人紧张地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白板上的名单是程征昨晚亲手用马克笔写的。
青秀高中男子足球队 23人大名单
高三：周云致（15）、陈小飞（17）、谢宇轩（23）、韩子鸣（5）、赵子航（4）、许泽宇（3）、高远（22）
高二：李劲（6）、林英杰（9）、韦一凡（10）、陈兴同（14）、刘宁（13）、王志远（12）
高一：沈亿达（21）、钱明（11）、方旭（16）、何辉光（20）、萧远舟（1）、黄长灵（2）、苏朋（18）、罗杰（8）、廖华（7）、李林（19）
程征等所有人安静下来，才开口说话：这赛季的23人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高三的不用多说，老面孔了，高二的几个人，去年全国大赛你们都上过场，高一的你们是这个赛季的新鲜血液，也是我们要重点打磨的人。
沈亿达、钱明、方旭、何辉光、萧远舟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程征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韩子鸣身上：队长说两句。
韩子鸣往前站了半步，清了清嗓子：那个……名单上的队员，从今天开始，你们是青秀的正式出场球员，训练别迟到，比赛别怂，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周云致这学期比赛可能是替补出场，战术训练他会参与，另外他说的话，跟教练说的一个意思。
最后那句话让几个新生眼睛亮了一下，钱明小声对旁边的方旭说：周学长会给我们讲战术？
方旭压着声音回：会的。
程征拍了拍手：这周六下午的友谊赛，对手是市里的实验中学，去年我们也和他们进行过友谊赛 实力不弱。
他看了周云致一眼：这场周云致不上场。你们自己踢，让我看看真本事。
下午两点，青秀高中足球场。
秋日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余温，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几十个人，大多是没课来闲逛的学生，还有一些穿着便服的家属。
实验中学的球员们穿着深蓝色球衣，在场地另一端热身，动作干净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青秀这边，程征排出了4-2-3-1，这是这赛季第一次正式比赛用的阵型。
门将：萧远舟
后卫：黄长灵、何辉光、李劲、赵子航
双后腰：罗杰、陈兴同
三前场：沈亿达、方旭、廖华
中锋：钱明
周云致坐在场边的长凳上，膝盖上摊着记录板，手里握着一支笔。
石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瓶水，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场上。
你来看球？周云致侧过头。
来看你怎么当教练。石令仪把水放在长凳中间，顺便看看新人怎么样。
周云致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场上。
哨声响起的瞬间，实验中学就展现了他们的实力，他们的中场传递非常流畅，球在脚下快速转移，拉扯着青秀的防线。
第3分钟，实验中学的右边锋在黄长灵的防守下连续变向，黄长灵被晃开半个身位，对方下底传中，球飞向禁区中央，何辉光卡住位置，抢先一步头球解围。
好球！韩子鸣在后场喊了一声。
何辉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的落点判断和争顶都很稳，正面防守的硬朗劲儿让李劲微微点了点头。
第7分钟，他们换到左路进攻，这次是地面渗透，连续几脚一脚出球后，前腰拿球转身，一个直塞打向何辉光身后，实验中学的前锋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萧远舟！
萧远舟出击果断，一个滑铲在禁区边缘把球破坏出边线，全场响起一片惊呼，他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套，目光扫了一眼刚才漏人的何辉光。
门将出击那下挺果断的。石令仪说。
周云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萧远舟，出击时机好，高球处理要观察。
比赛第12分钟，青秀终于打出一次像样的反击。
方旭在中场断球，抬头的瞬间已经看见钱明正在往对方身后插。他果断起脚长传，球越过实验中学的整条防线，钱明拍马赶到，停球、突入禁区，可是在面对门将时他犹豫了一下，多趟了一步，被回追的后卫封堵了射门角度，球打在边网上。
钱明单膝跪地，双手抱头，他刚才那个停球和启动都很好，唯独最后一脚不够果断。
第18分钟，实验中学的边路配合再次打穿青秀的防线，这次是从沈亿达所在的右路发起的，沈亿达在前场丢球后回追不够快，对方边锋轻松传中，中路包抄的前锋抢在何辉光之前头球攻门，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沈亿达，防守要回来！程征在场边喊了一声。
沈亿达举手示意，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依然在攻守转换时慢半拍。
周云致在记录板上写：沈亿达，回追意识差，需要在训练中强化防守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