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出去。不急，纪远摇了摇头，夜王还在，他收了凶灵，但执念没散，他现在在隧道里等着你们。你们带苏晚来了，他可能会反悔，他反悔的时候，哥帮你们。
你怎么帮？哥的功德还没耗尽，纪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锁链，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挣——锁链断了。不是被力量挣断的，而是被功德腐蚀断的。
他用了十几年，把功德一点一点渗进锁链里，等着这一天。哥，你还能跑？能。纪远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站稳了，哥是夜行者。
夜行者，能动的时候，就能跑。他转过身，看着陆野，伸出手：陆野，谢谢你。帮我照顾小清。陆野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应该的。
走吧，纪远迈开步子，朝隧道更深处走去，夜王在等我们，别让他等太久。三人朝隧道最深处走，夜王，在等他们。
陆野没说话，只是把步子放得更稳，像是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什么东西。
纪清在旁边没出声，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煤球蹲在脚边，碧绿的眼睛盯着黑暗，尾巴一下没动，像尊守夜的小石狮。
江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点湿意，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凉。
远处的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像是有人舍不得，先一步离开。
夜行表在腕上微微发烫，像一颗不肯睡的心，一下一下，敲着他的脉搏。
她忽然觉得，所谓陪伴，不过是在最黑的那段路上，有人始终没松手。
他低头看了看表盘，那点光，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觉得踏实。
巷子尽头的灯，一盏盏亮着，像是替那些走不了的人，把路照着。
风里夹着点桂花或者别的什么味道，说不清，却让人鼻尖发酸。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可彼此都知道，这一程，比想象中更要紧。
夜色像水一样漫过来，把声音、把影子、把心跳，都泡得发软。
配电室里那个人，真的，还在等吗……
**（第1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