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松开她的下巴，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阳光的虫群，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既然它们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先清场。”
陆远右手猛地虚握。
空间承载力的数值在脑海中疯狂跳动，但他视若无睹。
“沈星枢，看好了。”
“这就是你以后要效忠的男人，拥有的力量。”
随着陆远的话音落下，高炉周围的空间开始诡异地扭曲、折叠。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飞蚁，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
不是被撞碎，而是被某种绝对的规则直接切断。
左半边身体还在向前冲，右半边身体却已经留在了原地。
绿色的血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高空。
陆远站在血雾中心，身姿挺拔，像是一柄插在废墟之上的孤傲长剑。
“救命……救命啊……”
沈星枢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到那种冰冷的金属感已经穿透了肋骨，正在朝她最核心的生命源头扎去。
她想喊，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别睡。”
陆远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强行震散了她的困意。
“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连闭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掌控欲。
沈星枢看着他，嘴唇微动，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陆远刚才那番狂妄的宣告并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凌驾于这片废土所有法则之上的事实。
“警告……空间承载力98%……”
脑海里的红灯闪烁到了极限，陆远的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依旧狠戾。
“沈星枢，撑住最后十秒。”
他大步跨过机甲的残骸，一把将沈星枢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星枢的身体沉重得像是一块生铁，那种冰冷的触感顺着陆远的双臂传遍全身。
“咯……咯……”
沈星枢艰难地转动眼珠。
她想告诉陆远，已经来不及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盖亚的狂暴能量已经彻底失控。
那不是简单的金属化，那是规则的同化，是要把她的灵魂都搅碎成冰冷的零件。
高炉底部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整座巨大的钢铁建筑开始向一侧倾倒。
无数变异行军蚁已经爬上了顶层，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空间屏障上，用锋利的口器疯狂撕咬着。
“陆……走……”
沈星枢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陆远理都没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锁骨处那块正在疯狂跳动的金属刺。
“我说过，你死不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星枢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一根尖锐的金属刺正从她的锁骨处，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向心脏位置狠狠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