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定是什么意思?”
“定就是,一个地方,不会跑了。”
石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写。苏凌鸢蹲在灶前,把孔昭的图和陆庭恩的地图拼在一起看了一遍。东边补给线的哨位很少,只有两处,每处不过二十人。截起来不难,难的是截完之后怎么撤。赵勖发现补给断了,一定会派人出来查。查的人多了,截补给的那支兵就可能被咬住。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截断东边补给线之后,赵勖的反应时间是多少?”
“根据系统推算,赵勖发现补给中断后,最快三天会派出斥候查探。如果斥候不归,他会派出百人队搜索。再往后,他会派更多人出来。宿主截断补给线之后,最多有五天时间撤离。五天之内,必须退到安全位置。”
苏凌鸢记下了。她站起来,走到棚屋外面。顾清辞从城南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册子,脸色比平时沉一些。
“殿下,清源那边有封信送过来。是彭虎写的。”
苏凌鸢接过信拆开。彭虎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清源城北发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骑兵,大约五六十人,打着朝廷的旗号,在城外转了一圈就走了。彭虎派人跟了一段,那伙人往东边官道方向去了。
苏凌鸢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朝廷的旗号。五六十个骑兵。在东边官道上转了一圈。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看着顾清辞。
“宋怀远的人。他在摸东边三个县的底。”
顾清辞微微皱眉:“殿下打东边三个县的时候,宋怀远在朝中不可能不知道。他派人来摸,说明他准备在朝中做文章了。”
苏凌鸢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棚屋门口,看着城北棚户区里渐渐暗下来的天光。宋怀远一直在等机会。她打东边三个县,把宁远的地盘扩大了一倍,宋怀远不可能坐视。他派人来摸东边的底,下一步就会在朝中递折子,参她一个“擅自扩地、拥兵自重”。
“顾清辞,”她开口,“你明天去一趟临安。把东边三个县的实情告诉沈誉。让他知道,那三个县是我的,也是临安的。宋怀远如果要在朝中做文章,沈誉得替我说一句话。”
顾清辞微微欠身,把册子收进袖中。他转身要走,苏凌鸢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让沈渡帮我查一下,宋怀远派来的人,到底是谁。五六十个骑兵,打着朝廷旗号,不可能是宋怀远临时凑的。他在北境有自己的人。”
顾清辞记下了,转身走了。苏凌鸢站在棚屋门口,北风灌过来,吹得她外衫下摆猎猎作响。远处城墙上,陆庭恩的旗子在暮色中舒展开来。北面的山脊在灰白的天空下伏着,黑风岭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赵勖就在那片山里,缩着,等着。而她要在宋怀远动手之前,先把赵勖这根钉子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