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看着地上那几把生锈的铁锹,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堂堂日耳曼国的精英,以前在蓝星上喝着冰啤酒、啃着烤猪肘。
现在居然要沦落到去给一头大蜥蜴铲屎?
那高卢国的小个子更是双腿一软,瘫在砖地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小个子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
牛大春懒得惯这毛病。
三十斤的杀猪刀“哐当”一声砸在小个子脚尖前半寸的青砖上,火星子四溅。
“不去?”
大春咧嘴冷笑,露出一口黄牙。
“门在后头,自己滚。外头零下四十度,我保证你出门不到两分钟,就能硬得跟门口那石狮子一样。”
一阵刺骨的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
汉斯打了个哆嗦,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哆嗦着手捡起那把沾着不明黑泥的铁锹。
“好,我们干。”
他死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屈辱的泪花。
“走。”
汉斯踢了那小个子一脚,带着剩下的几个同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往后院挪。
推开后院兽舍那扇厚重的木排门。
一股能把人脑壳熏裂的浓烈恶臭,像实体化的生化武器,瞬间糊了他们一脸。
那头十几米长的远古霸王龙,正裹着那件大红配绿牡丹的东北大花袄,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堆里打呼噜。
它呼出的气流带着浓重的腥臭。
而在它屁股后面。
堆着一座像小山丘一样的黄褐色粪便,还在往外冒着热腾腾的白烟。
“呕——”
汉斯再也忍不住了。
胃里仅剩的那点酸水翻江倒海,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墙根狂吐起来。
高卢国的小个子更是两眼一翻,被熏得险些背过气去。
“别特么装死!赶紧干活!”
布衣侯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根用巨鳄皮编的细皮鞭,在空中挽了个响亮的鞭花。
“啪!”
鞭子抽在木栅栏上,吓得几个欧洲选手一个激灵。
布衣侯裹着厚棉衣,拿半块破毛巾捂着口鼻,绿豆眼里满是监工的威风。
“看清楚了,这儿是农机班战俘营分处。”
他拿着皮鞭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块破木板。
木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这是咱们班长定下的积分制。”
布衣侯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铲一吨屎,积一分,换一个粗粮窝窝头。积满五分,能喝一口老贾锅里剩下的火锅刷锅水。”
他拿皮鞭敲了敲汉斯的肩膀。
“要是敢偷懒,这霸王龙一脚下去,可不认你们是哪国贵族。赶紧的!”
饥饿和寒冷最终战胜了尊严。
汉斯咬着牙,脱下那件破烂的外套包住口鼻。
抡起铁锹,狠狠铲向那堆冒烟的粪山。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口带着咸味的火锅汤,这几个曾经傲慢的欧洲大汉,在粪坑里开始了疯狂的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