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这块是我的!”
高卢小个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铁锹推开旁边的同伴,抢着铲起一坨最大的。
汉斯也不甘示弱,铁锹舞得飞快。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里的外国观众纷纷掩面哭泣。
堂堂贵族,竟然为了龙国人的一个窝窝头,在屎堆里争个头破血流。
大厅里。
陆锋靠在火炉边,手里端着那碗温热的毒虫酒。
他没往后院凑,那股子味儿他嫌膈应。
大门外,又传来几阵微弱的敲门声。
随着广播信号的持续扩散,越来越多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外国选手,举着白旗、拖着残破的物资,像蚂蚁搬家一样朝红砖堡垒汇聚。
泡菜国的、阿三国的、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小岛国的。
包打听在门口忙得不可开交,磅秤上的刻度就没停过。
“这个零件生锈了,扣半斤!那个矿石纯度不行,只算二两!”
他像个苛刻的老财主,把这帮外国选手压榨到了极致。
收进来的物资,全被王铁柱带着机修组拉进铁皮车间,熔化、重铸、拼装。
农机班的重工业底蕴,在这些破烂的滋养下,肉眼可见地壮大。
到了傍晚。
雪彻底停了,暗红色的晚霞铺在厚厚的积雪上。
诸葛胖手里拿着个用树皮装订的破本子,脑门上全是油汗。
他跌跌撞撞地挤过大厅里拥挤的人群,跑到陆锋跟前。
“班、班长!”
诸葛胖大口喘着气,把那本破花名册往桌上一拍。
“兜不住了!真兜不住了!”
陆锋抿了一口酒,狭长的眸子扫过那厚厚一沓名册。
“怎么,吃垮咱们了?”
“那倒不至于,咱冰库里的冻肉吃三年都吃不完。”
诸葛胖抹了把脸上的汗,眉头拧成个疙瘩。
“是人太多了!这半天功夫,收了快一百多号战俘!后院那猪圈都快塞炸了!”
他指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外国名字。
“这帮孙子成分太杂。有偷奸耍滑的,有拉帮结派的。刚才为了抢一个窝窝头,阿三国的人和泡菜国的人差点在粪坑里打起来。”
诸葛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焦急。
“班长,人一多,光靠皮鞭和窝窝头压不住啊。咱得建个体制,弄点规矩出来。不然这帮洋鬼子早晚得在咱们后院弄出哗变来。”
陆锋放下酒碗,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擦起军刺刀柄的防滑纹。
粗糙的纹路在指尖刮擦。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哗变?”
陆锋站起身,军靴踩在红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农机班的地盘上,他们连当人矿的资格都是老子赏的。”
他拉紧兽皮大衣的领口,浑身透着股压不住的戾气。
“走。”
陆锋大步往后院走去。
“既然人多,那就别闲着铲屎了。去把王底盘喊过来。”
他眼神盯着后院那群乌压压的战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他,准备画图纸。那座地下古神殿的遗迹,老子打算提前挖了。这帮人,刚好拿去填遗迹前面的自毁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