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包顺着粘稠的食道滑了下去。
不到十秒钟。
那颗紫红色的巨树猛地一僵。
疯狂挥舞的藤蔓像被抽了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巨大的口器无力地半张着,流出绿色的涎水。
“好药效!上活儿!”
林木森一声令下,推着独轮车的几个兄弟立马冲上前。
他们拿起铁锹,在食人树粗壮的根部周围疯狂刨土。
林木森踩着食人树的树干,熟练地用手术刀在树皮上切开几个深可见骨的十字形豁口。
暗红色的树液像血一样涌了出来。
他从背后的小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十几根带着翠绿芽孢的变异苹果树枝条。
动作飞快地将枝条插进那些流血的豁口里。
用从毒蜘蛛那儿抽出来的韧丝,死死绑紧。
“老张!倒肥!”
三辆独轮车里的有机肥,被一股脑倾倒在刚挖开的树根上。
那股子刺鼻的粪臭味,熏得牛大春连打了两个喷嚏。
食人树虽然被麻痹,但生物的本能还在。
外来枝条强行插入血管,让它感到了极度的痛苦。
一根稍微恢复知觉的藤蔓,突然暴起,抽向林木森的后背。
“老实点!”
张张狂大吼一声,手里的钢管猛地劈下。
“咔嚓!”
半截长满倒刺的藤蔓应声而断。
绿色的汁液溅了张张狂一脸,他抹了把脸,满脸凶光。
食人树彻底怂了,剩下的藤蔓无力地蜷缩在树干周围,仿佛在瑟瑟发抖。
在农机班这群暴徒面前,这株称霸森林的远古杀手,只能屈辱地接受改造。
随着大量养分的疯狂灌入。
不到两个小时,那些嫁接的苹果枝条,就像吸血鬼一样,贪婪地吸食着食人树的生命精华。
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展叶。
紧接着,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花瓣脱落,一个个拳头大小、红彤彤的果实,挂满了原本光秃秃的树冠。
“成了!”
林木森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踩着一条还在抽搐的藤蔓,摘下一个红得发紫的苹果。
营地大厅里。
诸葛胖正蹲在火炉边,愁眉苦脸地揉着肚子。
他三天没顺畅过,肚子里像塞了块石头。
大门被推开,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
林木森大步走到胖子跟前,把那个红苹果递了过去。
“尝尝。刚结的,新鲜货。”
诸葛胖眼睛一亮。
他也不嫌脏,在油腻的袖子上蹭了两下,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果汁四溢,甘甜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
但胖子的表情,却在咀嚼了三口之后,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绿豆眼瞪得老大,满嘴都是鲜红的汁液,顺着下巴往下滴,看着像刚喝了生血。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胖子的手开始剧烈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