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贝利亚和大古又来到了新城的病房。
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医疗室的灯调到了柔和的夜间模式。
新城靠在床头，身上换了干净的病号服，气色比白天刚被送回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新城，你感觉好些了吗？”
大古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多了。”
新城活动了一下肩膀，牵扯到某块肌肉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就是还有点酸。那一下摔得真够呛。”
大古松了一口气，拿起床尾的检查报告扫了一眼，确认上面都是正常指标。
他把报告放回去的时候，新城的目光追着他的动作移动。
然后问了一句：“我是在执行保卫地球的任务吗？”
大古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新城。
新城看他的表情挺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新城，你是我们胜利队的一条好汉。”
大古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新城眨了一下眼，像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地球现在……还处于战争之中吗？”
“没有。”大古摇了摇头，“不过还有一些侵略者对于地球虎视眈眈。”
“侵略者……”
新城把这个词含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大古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把视线收回来。
“不过你不要想太多了，先休养身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CD，放在新城手边的被子上。
“堀井托我把这个交给你。他念叨了一整天了。”
新城低头看了一眼——CD封面上印着一个女人的侧脸剪影，手写体的英文字母拼出“克里斯玛雅”。
“克里斯玛雅的CD。”大古补充道，“堀井说他本来想自己送来，但队长安排了夜班任务，他让我转交。”
新城把CD拿起来端详了两秒，手指在封面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
大古站起来，拍了拍被子的边角。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他转头看向贝利亚——贝利亚从进门起就一直靠在窗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这两个人身上，看着他们对话、交接CD、道别。
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贝利亚，走了。”大古招呼了一声。
“你先走吧。”贝利亚从窗边直起身来，“我还有几句话要和新城说。”
大古的目光在贝利亚和新城之间移动了一下。
他犹豫了半秒，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病房里的氛围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新城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张CD，看着贝利亚。
贝利亚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在了床沿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用一种熟人闲谈的语气开了口。
“你是不是该从我队友身上下来了？”
新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层凝固慢慢地化开了，融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些许歉意和无奈的神情。
他把CD放到一边，低下头，像是被人拆穿了一个小心思的孩子。
“抱歉。”
他的声音变了——还是新城的声带在震动，但语调和咬字的方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体，来地球寻找我的妹妹。”
贝利亚没有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
“我的妹妹就是克里斯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