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在离贝利亚身侧还有几米的地方就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触手的前端被压扁了,滑向两侧,有的缠在“墙壁”上想要攀爬,却一寸都前进不了。
奥特念力。
贝利亚平时在战斗中很少动用念力。他更习惯把对手轰碎成渣。但在人类形态下行动的时候,他越来越频繁地发现,念力在不少情况下还挺好用的。
他没有理会那些触手,继续往前走。
塔底的门是一道柔软的光膜。他踏进去,整个人没入了那片淡绿色的光里。
塔内聚集着不少人。他们或蹲或站,挤在一起,脸上全是恐惧和后悔。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自己的胳膊小声哭泣,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捂着被触手擦伤的小腿,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
他们看到贝利亚走进来,身上的胜利队制服和手里的银色权杖让他们眼睛一亮。
“是胜利队的人!”
“救救我们!”
“我们不该来的……我们不该来的……”
人群像找到了依靠一样,纷纷朝贝利亚靠拢过来。一个年轻男人伸手想要抓贝利亚的胳膊,被贝利亚错身避开。那个男人也不在意,只是往他身后躲了躲。
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没有驱赶这些人,也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去安慰他们。
“放心吧,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人群安静了几秒,像得到了一根浮木一样,稍稍稳住了一些。
他并不真的在乎这些人的生死。救他们只是顺带的,他来这里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高塔深处。
一个巨大的脑子。
它悬浮在半空中,体积大得像一辆小型汽车,表面布满深深浅浅的褶皱,通体透着一种幽绿色的光。没有面孔,没有四肢,就只是一颗悬浮在那里的巨型大脑。它的褶皱缓缓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光,像在呼吸。
那个脑子似乎察觉到了贝利亚的目光。
它表面的光微微亮了一些,像在和贝利亚对视。
“我很好奇。”
贝利亚先开了口。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冷静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兴致。
“你要怎样创造所谓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竞争的世界?”
那个脑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低沉、绵密,像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变成伊洛德人。我们的思想互通。每一个人的目标都一致,想法都一致。这样就不会有竞争,人人平等,获得永恒的安宁。”
贝利亚听完,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几个市民也听到了那个声音,但听不完全。一个年轻男人怯生生地拉了拉贝利亚的袖子。
“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