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梅贴完便退,脚下绊了一下,被后面的人扶住。她顾不上喘气,立刻把侧门又拉开一截。
“先捆这个!”有人喊。
“第二个就在后面,门关不上!”许梅回了一句,伸手把挡路的电线踢开。
周姐从里面直挺挺扑出来。
老秦手里的符举得太低,差点把手腕送进尸体嘴里。
“眉心!”
老秦咬牙用桌板撞开尸体的手。周姐上半身往后一晃,他跨上半步,黄符正按在眉心。
纸碰到额头的瞬间,周姐五根指甲也绕过木板,勾住老秦衣领。
老秦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不敢动。
“退!”
许梅一把扯住他的腰带,后面两个人跟着用力。衣领被撕开,老秦仰面摔进人堆,胸口却没有伤口。
周姐撞到墙上,停住了。
楼道里只剩喘气声。
许梅靠着墙,腿都软了,却死死攥着那张符角:“真……真压住了。”
“绳子。”沈渡敲了敲门框。
几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去拿消防栓旁的麻绳。没人敢再说这两张纸值不值钱。
他们起初只敢把绳圈往尸体脚边扔。许梅骂了一句,自己抓住保安尸体的手腕,把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老秦缓过劲,也压住另一具的肩膀。
十分钟不到,两具尸体被分开绑在门内两根立柱上。外面的铁链重新绕上门把,所有人退到楼梯外,手里仍紧紧握着桌板和钢管。
额头上的黄纸开始发暗。
保安尸体的手指先动了一下,接着绳索绷紧。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脸色又白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往后乱跑。
“门锁。”许梅说。
老秦把铁链最后一扣锁死。
门后的撞击声重新响起,这一次,楼道里没有人尖叫。
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站在二楼拐角,问:“这样就行了?”
许梅扶着膝盖喘气:“今晚先行。明天再想明天的。”
沈渡把剑袋重新搭回肩上,转身下楼。没人拦他留下,几个年轻人已经围着许梅商量怎么给每栋楼分桌板、绳子和守夜的人。
那个买过假符的男人追了两步,低声问:“沈先生,您那儿还能不能再买?”
“明天来城西汽修厂。电瓶和柴油排在现金前面,带这些来。”
“钱不行吗?”
“钱也收。只是同样一张符,电瓶和柴油优先。”
“我们楼还剩两辆没油的车,电瓶能拆。”男人赶紧说,“我明天带过去。”
“先想清楚谁敢贴。”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许梅和老秦,慢慢点头。
沈渡把车开出小区,路口一辆警车横着停了下来。
横得很死,车头几乎贴上旧救护车左灯。沈渡踩住刹车,后厢里的桃树干往前滚了半圈,撞得车板砰一声响。
许梅等人追到侧门,看见警车,全停在门内没出来。有人小声问是不是卖符犯法,老秦揉着撕坏的衣领,回了一句:“假的都没人管,真的凭什么抓?”
旁边的人竟觉得有道理。
许梅把侧门往里拉了拉:“都回楼里。人家真要扣符,我们站这儿也抢不过。”
话难听,却没人反驳。
沈渡摇下车窗:“把人带回去。今晚守好门,别跟过来。”
许梅隔着侧门应了一声,伸手把老秦往楼里推。
陈浩从副驾下车,脸色很差。杨小满跟在他身后,目光却没先落在尸体上,而是盯住了沈渡手里的黄纸袋。
“沈渡。”陈浩敲了敲车窗,“有件事,得跟你谈。”
杨小满往前一步。
“先把你车上那些符,交出来。”